小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显然是人早就起床了。

    “周凡渡?”

    沈念星还当他在卫生间,就试探着喊了一声,结果却无人回应。她又走过去看了看,厨房和卫生间都没人。

    去哪了?

    不可能这么早就去送外卖了吧?

    他起床的时候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感觉到?

    沈念星困扰地挠了挠脑袋,又迅速回到了卧室,从枕边抓起了手机,给周凡渡打了一个电话。

    等待音响了好几声,电话才被接通。周凡渡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了出来:“喂,怎么了?”

    沈念星:“你去哪了?”

    周凡渡:“回家开车了。”

    沈念星:“你开车干嘛呀?”

    周凡渡:“你今天不是要去凌县么?”

    凌县就是今天沈念星要去的那座公墓的所在地。

    沈念星有点懵:“可是、可是我也不会开车呀。”

    周凡渡无奈:“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开车。”

    沈念星明白了他的意思,抿了抿唇,明知故问了一句:“知道我不会开车,你干嘛还要回家开车?”

    周凡渡反问她:“你说呢?”

    沈念星一下子就扬起了唇角,但很快就压了下去,干巴巴地对着手机回了个:“你又没跟我说,我怎么会知道。”

    真是没良心。

    周凡渡轻叹口气,甘拜下风:“我开车带你去。”

    沈念星再度扬起了唇角,心里美滋滋的,却又很担心会被他察觉到自己在偷笑,显得自己怪不金贵的,于是迅速对着手机说了句:“嗯,谢谢你。”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但是在放下手机的那一刻她又开始后悔了——怎么就没问问他吃没吃早饭呀?怎么就就不能回应一下他的关心呢?怎么就这么死要面子呀?

    沈念星自责又懊恼地拍打着自己的嘴,边拍边在心里自我谴责:怎么就这么硬?怎么就这么硬!

    嘴都让自己给打红了。

    为了弥补刚才的过错,洗漱完,沈念星立即钻进了厨房,忙忙碌碌地做起了早餐。

    周凡渡到家的时候,沈念星的早饭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听到开门声后,她立即从厨房里面跑了出去,超级热情地询问:“你吃饭了么?”

    周凡渡:“没呢,但是我买早饭了。”他朝着厨房看了眼,“你也做饭了?”

    沈念星点了点头,也是在这时她才注意到他的手里还拎着打包袋:“那怎么办?吃谁的?但是我觉得吧,家里面做的东西还是卫生一些,也更用心一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还不知道该怎么选择,那就是没脑子。

    周凡渡不假思索地回答:“吃你做的吧,外面做的没你做的饭好吃。”

    沈念星满意又傲娇地扬起了唇角,大言不惭地回了句:“我也这么觉得。”

    吃完早餐,两人就出发了。

    周凡渡没开他爸的路虎,而是开了家中的另外一辆白色的宝马。

    从东辅通往凌县路上有一段城乡高速。周凡渡开车挺稳的,才刚刚上了高速不久,沈念星就歪在椅背上睡着了,原本睡得正香,却忽然被一阵刺耳的鸣笛声给惊醒了。

    沈念星迷迷瞪瞪地张开了眼睛,然后才发现前方竟然堵车了,堵了个水泄不通,他们的四面八方环绕着的全是正在等待通行的轿车。

    “前面怎么了?”空调吹出来的风有点儿凉,沈念星下意识地抓了一下搭在自己身上的薄毯子。

    周凡渡轻叹口气:“撞车了,交警正在处理呢。”

    沈念星蹙眉:“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周凡渡:“不知道。”

    沈念星无奈地感慨了一句:“真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说完,她又往上扯了扯薄毯,试图把自己的肩膀和手臂全部盖起来,却又在突然间一愣:哪冒出来的毯子?什么时候搭在我身上了?

    她扭脸看向了周凡渡,问:“你给我盖的毯子?”

    周凡渡看着她:“不然呢?车里除了我还有谁?”

    沈念星:“你还挺体贴的呢。”

    周凡渡:“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专业演员,有职业素养,一般都配送售后服务。”

    沈念星:“……”那你的意思就是我拔x无情呗?

    沈念星没好气地回了句:“好像谁在乎你的售后服务一样,我一点都不在乎。”

    “……”

    真是软硬不吃。

    周凡渡无奈地看了沈念星一眼,却没多说什么,然后便把头扭了回去,修长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车尾。

    沈念星愣了愣神,顿时又开始懊恼了起来:怎么就管不住嘴呢?他都把台阶推到我脚下了,我怎么就不能顺势下去呢?怎么就这么倔呢?说两句好听的话能怎么了?能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