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远长长地叹了气。

    亏他好不容易找到个理由转了一大笔钱给她练手,她竟然不用,傻傻地自己去闯。

    但不可否认,她倒是聪明得很,懂得利用这些重要的资料与线索去狙击人家。

    可她若真的这么聪明,为何有他这么一座大山依靠却不靠?

    他知道她与家人关系不好,与叶太及继妹更是水火不容。

    他更知道,她是个有心事而且藏得很深的女孩。

    所以,她应该再聪明一点,做什么事的第一前提就是保护好自己,才能走得更长更远。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眼眶眨红的小姑娘正感动却又委屈万分地望着他,多一句责备、教育的话也讲不出来,只想着将她搂进怀里好好护着。

    “记不记得我给你寄的第一张明信片上写了什么?”

    【臻臻,你有什么愿望跟我讲,我们一起实现。】

    叶臻重复了他那句话,最后一个字落下时,眼泪也一并落下。

    他伸手拭掉她落下的泪,“不管你是有什么愿望或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都可以跟我商量,我们一起去面对,一起去解决,ok?”

    他将不停落泪的小姑娘抱到膝上,将她搂入怀中安抚。

    她的脸被藏入他温暖无比的颈间,他的手轻抚着她披在身后的发丝。

    叶臻闭着眼,一字一句地将埋藏在心底那么深的心事一一地诉与他听。

    那些悲伤的往事,她一直埋在自己心底最深的地方,始终隐忍着从未向任何人提起。

    如今,在他面前零落了一地。

    等她讲完,他胸前的布料已经湿得可以拧出水来。

    “你妈妈那件事交给我,我让人去处理,好吗?”

    有些事情,就算有钱也查不到结果的。

    叶臻在他怀里点头,两只小手抱他抱得更紧了。

    如今有个人抱着她跟她讲,把所有事情交给他,让他处理,她心底翻涌的都是欢喜,柔软,还有甜蜜。

    无意之中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世上最难是有一人温柔待之,其次温柔相待。

    初看时,不甚明白其意,网络释意纵多,但叶臻唯一的认同的释意是这个世上只有母亲才愿意不求回报地温柔待你,其它人都要你对他好他才会对你好。

    彼时,叶臻16岁,初来s城不久,一心一意护着妹妹在叶家生活,对于爱情没有任何的憧憬与幻想。

    如今,她21岁,身边有了一个可以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此时此刻,在他怀中,她想到了那句话,却衍生出不一样的意义。

    世上最难得是有一人真心真意对你好,你怎能不以真心真意温柔待之?

    因为爱情啊,让她在这炎热的夏季里从未觉得如此温暖。

    她低低地念着他名字,闭上眼。

    陆怀远任她抱着他,大掌抚着她乌黑的发丝,一根一根,温柔无声。

    等她终于缓过劲来,却红着双眼主动送上红唇。

    ……

    桌上的酒杯倒了下来,红色液体缓缓留了出来,无声地落到洁白的地毯上。

    门里,酒香浓厚又甜腻。

    门外,简星辰悄悄地掩上刚打开一条缝的门捂住叶曦的眼,将她拖回房间。

    叶曦撑着下巴望简星辰:【姐姐跟姐夫是不是快要有小宝宝了?】

    简星辰眨了眨眼看眉间有丝担忧的叶曦:“差不多。你不喜欢小宝宝?”

    亲个嘴而已,应该不会那么快的。

    不过,就不知道昨晚两人一起睡是否只有亲嘴了。

    叶曦摇了摇头:【不知道。】

    简星辰捏捏她脸:“安心啦,你姐姐跟我舅舅就算有小宝宝也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再说你不是还有我嘛?过两天明月就回来了,我们俩陪你一起玩呀。”

    叶曦:【星辰姐姐,你几时去m国读书?】

    闻言,简星辰嘴角微扬:“不去了啊。”

    叶曦:“……”

    简星辰:“我要回h大念书。”

    -

    哭过了,吻累了,心里却是一片晴空万里。

    “哭成这样,都以为我欺负你了。”

    陆怀远亲亲她哭得粉粉的眼皮。

    “你没有欺负我吗?”叶臻扬眸看他,虽然眼皮哭得都有些肿了,可流过泪的黑眸却依然莹光闪烁。

    “既然叶小姐认定我欺负你的话……”陆怀远嘴角轻扬,“我给你赔罪。”

    陆怀远将她拉了起来往外走。

    “唉,我们的酒还没喝。”叶臻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那倾倒在桌上的酒杯,真是浪费啊。

    “等会再喝。”

    -

    陆怀远将她拉回房间,叶臻看到刚换上新沙发套的沙发脸还是会红。

    “过去看看。”

    他指了指不知几时放在沙发旁边的大皮箱。

    “是什么?”她好奇地问他。

    “自己看。密码xxxxxx。”

    叶臻小心翼翼地将皮箱打开,满眼都是包装得极其精致的礼盒,大大小小至少十几个。

    “给你的礼物,拆拆看喜不喜欢?”

    “全都是给我的?”叶臻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嗯。”陆怀远蹲到她身边,含笑着点头,“都是我亲手挑的。”

    “先看看这个。”叶臻将最占空间的那个大礼盒拿出来,有些不舍地抚了抚上面的红色蝴蝶结,慢慢地打开。

    是一盒朱克力。

    她拆了一颗出来,正要往他嘴里寒,他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他看了一眼,将她手里那颗朱古力推回她嘴里便起身接电话,是邵百川。

    两人在电话里谈公事,叶臻嘴里含着朱古力,一个一个礼盒地拆。

    陆生的礼物真是五花八门,有画笔颜料,有手链,有精致的小饰品,当然也少不了手表,但最让叶臻人震惊不已的是最后一个小盒子里装的那一大叠电影票。

    他这是买了多少张?而且都是同一部电影,他想看几次才过瘾?不至于吧,明明是一部挺普通的爱情片。

    陆生,你这是有钱没处花了吗?还是为了捧某个明星的场?

    她坐在地上扬着那打电影票眼神询问他。

    陆怀远挂机,蹲到她跟前,接过电影票:“叶小姐几时有空?能否赏脸陪我看场电影?”

    叶臻扬起浅浅笑意:“这话应该是我问陆生,几时有空赏脸才对。”

    陆怀远也笑,将电影票递到她面前:“你抽其中哪一天我们就哪一天去。”

    叶臻挑了挑眉毛,抽出最上面一张,日期:7月23日,是今天。

    第二张:7月24日。

    第三张:7月25日。

    第四张:7月26日。

    ……

    她一张一张翻下去,一直翻到8月20日。

    她抬头看他,“陆生这是打算每天陪我看一次电影吗?”

    陆怀远弯起食指,温柔地沾去她长睫的水珠,“每天陪你看一次电影,现阶段我暂时没有办法做到,但是你只要抽中哪一天的票,我一定抽时间陪你去看,好不好?”

    眼前有些模糊,喉咙似被什么东西凝滞发不出声音。

    “叶小姐,赏脸吗?”他带着满满笑意的眼眸睇着她。

    她没有回话,捏着电影票的手环上他脖子,许久才应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好不好?”

    她知他工作有多忙,昨天刚从日内瓦回来,今日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再往后除了nsa项目,公司还有很多事情都等着他做决策,还有那些开不完的会议,出不完的差,若是一定要她选一日,那便今日吧。

    他张开双臂回抱着她,温柔地回她一个“好”字。

    “舅舅,肚子好饿,你们腻歪够没有?”

    简星辰嚷嚷着跑进来时,正好看到叶臻坐在地上将一个个打开的礼盒盖好,由大到小堆起来。

    “哇!”她瞪大眼,看着那十几个盒子,“舅舅从日内瓦带回来给你的手信?”

    叶臻点头,脸上的笑容甜得让人嫉妒。

    “舅舅太偏心,只给我们带了一人一盒朱古力,却给女朋友带了一箱礼物。”

    说着,蹲下来,开始数盒子,数完后一脸哀怨:“以后让我男朋友送一飞机。”

    “以后你男朋友会不会送你一飞机礼物我不知道。”陆怀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上拿着手机,“但是这几天你得给我好好准备一下面试的事情。”

    叶臻一脸懵懂:“面试什么?”

    简星辰搂过叶臻肩膀:“臻臻,我要申请回h大念书,不回m国了。听到这个消息是不是很开心?要不要跟我做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