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什么?要不要我帮你?“林菲菲主动开口,嘴角笑容清浅。

    ”好啊。你手上那个就不错。”贺静嘉终于应声,抬眼看她。

    “小心烫啊。”林菲菲递过来,目睹她的手故意蹭了下滚烫的铁丝网面,然后惊叫出声——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怎么了?“

    ”是不是烫伤了?“

    ”这么不小心?“

    ”林小姐也不是故意的。“贺静嘉紧紧地捂着手背。

    林菲菲真是百口莫辩,她真的应该远离这个女人才对,明明是她故意……还陷害她……

    “怎么回事?我看看。“最先冲到贺静嘉面前的是霍云易,一脸的焦急。

    贺静嘉却抬脸朝刚端了一杯芒果汁出来的霍希安委屈道:”霍希安,我好疼呀。“

    接电话回来的安女士急忙让人送烫伤膏出来。

    ”好疼呀,你轻点。“

    “霍希安,你会不会呀?”

    霍希安被指定给不小心烫伤的贺小姐上烫伤药。

    “吹一下。”

    上完药,贺小姐还要作,将满是药味的手背伸到霍公子面前。

    霍公子额角抽搐:要不要作成这样?她的手根本没事好嘛?

    “希安,你就哄哄她行了。”安女士在背后拍了一记霍希安。

    霍云易与林菲菲站在人群外,看着这对小夫妻在众人面前撒狗粮。

    “希安对静嘉还真不错呢。”

    林菲菲扬唇道。

    “时间差不多了。”

    霍云易将目光收回来。

    两人同众人告辞。

    小插曲很快就翻篇了,几个男人继续喝酒,安女士坐回贺小姐身侧,看着她根本没什么事的手背继续刚才未完的话题——

    “你对他,到底是真的喜欢还是源于人性的恶劣?”

    贺静嘉动作顿了顿,侧过头看着安女士:“几个意思?”

    安女士耸耸肩:“依我看,你这纯属于劣性作怪,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以偿自己懵懂的夙愿。你知不知,你在步步紧逼对方的同时也会将自己逼到绝路,禁忌的感情是把双刃剑,总会有人受伤流血。云易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性格行事作风他一清二楚。但是他的,你未必就能完全明白,就算明白也不一定能理解透。嘉嘉,你也不小了……”

    难得安女士会这么正经地对她长篇大论,贺静嘉听了进去,但是——

    “我自己知道,是不是劣性在作怪。”她昂了昂小下巴,看着夜空中飘起的孔明灯,眼神闪过一抹倔强:“我喜欢了那么久的人,一次也没有得到,我不甘心,也不会让别人得意。”

    安女士:“……”

    年轻人,你高兴就好。

    只要你不怕受伤,流血。

    “电话。”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靠得近的安女士伸手帮她取了过来,递给她。

    贺静嘉看了一眼接起来——

    “贺小姐,刚得到确切消息,胡志峰刚上了公爵1号。”

    “好。去准备邀请函,两个小时后我们上船。”

    利落地交代完毕后,贺静嘉正要挂机又有什么东西迅速从脑海中闪过,随即又吩咐电话那端:“帮我联系ier的经纪人,请她今晚务必腾出时间跟我们上船,价钱方面好谈。”

    “这大半夜的,你要出公海?”安女士蹙眉.

    公爵1号是s城与h市两地间有名的赌船,能上这船的都不是一般人物。

    她在这个档口还要赶着去,想也知道要见什么重要人物。

    “没办法,那老东西声东击西,坑了我好几次,今晚我不拿下他就不姓贺。”

    贺小姐拿起包包往陆怀远那边而去-

    “阿远哥,我要调用直升机。”

    “这么晚做什么去?”回她的不是陆怀远,而是她哥贺政寰。

    “公事。”

    她言简意骇。

    “公事?”陆怀远放下酒杯:“与at的项目?”

    “嗯。”

    胡志峰那只咸湿佬坑了她两次后就躲着不见人。

    这次,她不返回一城就不姓贺。

    “你一个人去?”陆怀远挑眉毛。

    “不是。”

    “同谁一起?”

    “阿远哥,我现在谈的是我们环宇的项目,商业机密。”

    “去哪?”

    “公爵1号。”

    “说清楚同谁一起去。”

    “都说是机密了。”

    “贺静嘉,你明知那姓胡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说清楚休想上那艘船。”

    贺政寰严肃警告胆大包天的妹妹。

    胡志峰是at亚洲区负责人,认识他的人都知他好女色,特别是明星模特。

    他沾的娱乐圈明星不少,但没被人爆出来过。

    原因是他有个混得有声有色的大哥,旗下还有两家经纪公司,只要不闹得太过,谁敢去爆他的丑闻?

    “阿远哥,上船之前我会做足准备,我做事你放心。”贺静嘉保证。“再说了,我只是去找他谈生意,又不是找人干架。”

    陆怀远知她平时任性归任性,但对待公事,她一向稳妥。

    点了点头,细细交待:“多带几个人上船,见机行事,不要跟人硬碰硬。”

    贺静嘉虽然不再跟着他做事,但他一向拿她当妹妹,不希望她出任何差错。

    “希安,你同她一起去。”

    贺政寰指了指霍希安。

    两人一同离开后,傅衍摇了摇酒杯,看向贺大公子——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以后贺家会是静嘉话事呢?”

    贺大公子‘呵呵’笑了两声:“我绝对乐意做个拿分红拿到手软的大股东。”

    “然后继续花天酒地?”

    “有何不可?”

    “阿寰打算花到几岁?”陆德宣也笑问一句。

    “花到几岁啊……”贺公子一脸正经地思考起来。

    傅衍呵了声:“除非哪天他肾虚**了,要么染病,要不然在进棺材前他都会花。”

    贺公子:“……”

    这大过节的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

    放完灯,几个年轻女孩笑笑闹闹地走过来。

    陆怀远循声望过去,朝叶臻招了抬手,示意她过去。

    叶曦是胆小害羞,星辰两姐妹是不想跟几个‘老男人’凑堆,安琪也没兴趣,于是除了叶臻之外,都回屋,该干嘛干嘛去了。

    陆德宣夫妇也起身,不打扰年轻人。

    “试一下。”

    叶臻在陆怀远身侧坐下来,他便递了半杯酒给她。

    深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随着她微晃的动作轻盈的旋转,散发着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诱人香气,

    她浅饮一口,口感柔滑,香草味浓郁,于是有些贪杯,很快一小杯酒便进了她腹中。

    “味道怎么样?”

    身侧的陆怀远含笑着又为她倒了一些进来。

    “好喝。”

    叶臻就给了两个字。

    傅衍笑咪咪道:“陆太,一口贵过钻石的酒就只值得你‘好喝’两个字?”

    陆太看了眼傅公子,又回头看陆怀远——

    “这是哪一年的酒?”

    她对红酒的研究顶多只能算入门级别,她知这是难得的好酒,但是连哪一种品牌的都品不出来,更别提说是哪一年的。

    “猜猜看。”

    陆怀远给她杯中添了酒,也给自己添了些。

    叶臻又浅尝了一口,还是尝不出来。

    “千金难求的romanee-conti美酒,前阵子在苏富比上拍下来的。”见她不言,傅公子接着补充。

    叶臻瞪大了双眼看着傅公子:“多少钱拍的?”

    傅公子伸出五个手指头。

    “50万?”

    傅公子不说话。

    叶臻:“……”

    不可能是500万吧?

    贺公子自己倒了杯烈酒,摇摇头:“不就是50来万美元罢了,都不够换辆跑车……”

    50万……

    美元……

    而已……

    一瓶酒,花掉的是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叶臻真是觉得,这酒有点贵了。

    “不理他,喜欢就多喝点。”陆怀远举起酒杯与她碰了下。“cheers.”

    与他碰完这杯,叶臻便拉着他要去烤肉区。

    她怕她一个晚上要喝掉几百万。

    “阿嫂,你不用担心喝跨阿远哥。在这方面,他绝对是个舍得的败家子。”

    陆怀远轻笑两声:“我老婆这是贤惠持家,以后多学着点。”

    叶臻脸红了,不知是喝了酒还是羞,赶紧拉着他走人。

    “多学学人家。”

    傅公子看着二人携手而去的背影朝贺公子努了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