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呀。”她一手圈着他腰,一手碰上他手臂:“还疼不疼?”

    “没问题。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脚。”

    他牵着她手往床边走,让她坐下来后,捏起两只小手看了看,是消了一些,但还是肿。

    “等会我让人拿另外的膏药过来。”

    “上次你给我擦的那个吗?”她问。

    “上次?”他抬眼看她。

    “在会议室被咖啡泼到那次啰!”

    女孩语气有些郁闷,男人却低笑着出声:“哦,上班第一天就出状况那次啊……”

    女孩瞪大眼:“陆生好记性,就记着人家第一次出丑!”

    男人继续调侃她:“我还想着,怎么请了个这么笨手笨脚的工读生。”

    “陆怀远,你才笨手笨脚。”

    “呵呵……”

    “你还笑,还笑,不许笑……”

    “喂,你们闹够没有?”

    两人在床边笑闹的时候,安女士在主治医生的带领之下进了病房,身后还跟着安琪,简星辰及一脸紧张不已紧紧地攥着她手不放的叶曦。

    一进门就听到隔着一组屏风后面的主卧室传来两人腻腻歪歪的声音。

    看来真的没事了,但还是要住院观察两天。

    一堆女人在病房没停留多久,确认陆怀远无事后,安女士便带着几个年轻女孩离开,让他好好休息几天。

    一行人在电梯门等候时,与刚从电梯里面出来的叶国礼及许泽玮碰上面。

    叶曦第一眼见到父亲很开心,但眼角瞥到父亲身侧的男人时,原本欲向前的脚步顿住,躲到了星辰与安女士的身后。

    “我小女儿害羞,不喜生人。我陪她一起下去,不如你先进去看阿远?”

    叶国礼对许泽玮道。

    许泽玮点头:“没问题。”

    看着叶国礼牵住那个清秀的小女孩同一群女人进了电梯离开后,许泽玮才摸了摸下巴——

    他虽然没有叶国礼这老男人英俊,但也不至于这么吓人吧?

    -

    病房里。

    叶臻将刚才她们带来的花插进花瓶,陆怀远靠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笔电打开着。

    医生让他留院观察两天,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他清楚,已经没什么大碍,回公司也没问题,但敌不过身边几个女人的强烈意愿,只能留下来。

    打开笔电也没有在工作,只是浏览了下财经快讯。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叶臻刚给花瓶加好水。

    他们都没想到,来探望他的人是许泽玮。

    他们是认识不错,但交情还没好到可以医院探望的程度。

    不过,人家许生都提着一大篮水果一脸笑意地站在门口了,他们自然也不可能小气到让人家吃闭门羹。

    “许生客气了。”陆怀远将他的果篮放到桌上,叶臻倒了水过来:“许生,病房里只有开水了。”

    “多谢。”许泽玮接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来。“果篮其实是你岳父买的。我正好来医院看个朋友,遇上他,听说你住院了就顺便过来看看。陆生,现在身体怎么样?”

    陆生落落大方地回道:“许生有心了。我岳父呢?”

    “他陪小姨子下去了,等会就上来。”

    许泽玮回了两人的疑问,又客套了几句后,他放下杯子。

    “看到陆生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我送你。”

    陆怀远起身送许泽玮到病房门口,将门虚掩上。

    “许生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许泽玮回头,耸耸肩:“我真是过来看你的,没什么话要说。”

    “是吗?”陆怀远嘴角勾起淡笑:“那我就恭喜许生一声,这次赚了不少嘛。不过,很遗憾,后天的投标会我们还是不免要见面了。”

    江天豪病历门事件爆发,江海股价大跌,嘉禾趁低吸纳之际,他知h市两大死对头最后一定会有一场恶斗,于是趁机沽空嘉禾。

    在他们互相抬高价格时,恶意放出嘉禾财务总监涉嫌贿赂外资银行高管,以换取嘉禾在该银行的信贷批核黑料,导致嘉和在这一场恶斗中缺乏银行的资金支持败下阵了,嘉禾大跌,他狠赚了一笔。

    当然,江海那边他同样也没有放过赚钱的机会,不过,他寄叶臻与陶熙环的录音给江天豪就不单单为了赚钱,而是借了江天豪两个儿子的怒火烧到陆怀远身上,以他对江家那两个败家子的了解,被一个女人这么摆了一道,就算那份病历爆发出去与她无关,他们也咽不下这口气。

    可陆家如此护着叶臻,他们动不了她,自然会动到陆怀远头上来。

    他们倒不至于做出什么杀人灭口或其它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但让陆怀远参加不了竟标,倒是很有可能的。

    不过,就算是他们真的干出什么阴司事,他也没办法,又不是他让他们去干的。

    但如今看来,陆怀远应该没什么大碍。

    只能说,陆怀远这个人,吉人天相,他们注定得做对手了。

    人生遇到这样的对手,幸,也不幸。

    “哈哈哈……”许泽玮朗笑出声。

    大家都是聪明人,不管陆怀远知道了多少,都不用再解释什么了。

    “我不过是跟陆生学习罢了。”

    半年前华美集团并购案,陆怀远可是让他白白损失了十个亿,这次他不过扳回一城罢了,借的还是叶小姐的风。

    “许生谦虚。”陆怀远也笑。“不送了,慢走。”

    -

    病房里。

    叶臻将安女士送过来的鸡汤倒进碗里,端出来时,陆怀远刚从门口进来。

    “你们在门口聊什么?”

    她示意他坐下来。

    “随口聊两句而已。”陆怀远凑过来闻了闻:“好香。”

    她没再多问,握着勺子装汤,吹了吹递到他唇边:“趁热喝。”

    “我自己来。”陆怀远想接过碗,她不让。

    “不行,你是病号。”

    陆生无奈,只能由着她来。

    喝完汤,叶国礼便上来了。

    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后也便走了。

    午餐后,陆生被陆太押到床上午休。

    陆怀远很少有午休的习惯,但早上又早起,这会软玉馨香在怀,还真的睡着了。

    叶臻十点才起来,没有睡意。

    在他睡着后,一手撑着脑袋起来,一手隔空描着他英挺的五官,爱不释手。

    他明明就在眼前,可她却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

    怕吵醒他,她一点力气也不敢用,如同蜻蜓点水,一触即开。

    最后,轻轻地将小脑袋靠到他肩膀上,鼻腔呼入的都是清爽好闻的气息,她满足地闭上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不知不觉地也睡了过去。

    身侧原本熟睡的男人却开了眼,眼底尽是温柔得醉人的爱意。

    -

    许家,花园。

    许泽玮倒了两杯酒过来,递给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叶国礼,随后在他对面坐下来,晃了晃手中深红色的酒液慢悠悠开口——

    “叶生三个女儿,各具特色,个个都惹人爱,有福,敬你一杯。”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叶国礼伸出酒杯与他碰了下,一口饮尽。

    许泽玮笑:“后院起火了?”

    叶国礼知他指的什么意思,大拇指抚着光滑的卑鄙,脑海闪过的却是孟清雨那张清秀的脸蛋。

    中秋之夜发生那件事之后,她依然在罗依莲手下做事,他也知道,罗依莲不会让她好过。

    可她从来没有跟他诉过一次苦。

    在公司,他不好去找她。

    下班后,打过几次电话给她,她总说没时间。

    这几天因为nsa案子的事情,他一直呆在h市。

    几天未有她消息,也不知现今如何。

    见他沉默不言,许泽玮浅饮一口酒叹了口气——

    “呵,有时呢真是羡慕有些男人,在几个女人之间柔韧有余。不知怎么办到的哦?”

    叶国礼睨他一眼:“你这是看我笑话还是怎样?”

    “绝对没有。你看我如今还是光棍一条就知我绝无看你笑话的意思。”

    叶国礼摇头笑:“我看你是怕麻烦。要不然以你的身价地位少得了女人贴上来?”

    “还真让你说对了。女人的麻烦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算了算了,我们不谈女人,来估估看,m&c基金会不会提高竟标价……”

    -

    s城,叶氏。

    罗依莲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电话,挑了挑眉毛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