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想寻着来时的路返回去,却因为天黑又下雪,她完全迷失了方向。

    她一棵树一棵树地摸索着走,却还是不小心跌进了家丁为了捕捉动物设下的陷井里。

    陷井比她人还高,她的手够不着边沿,就算够得着,她也没力气爬出来了。

    就在她绝望地蜷缩在底下,以为自己可能要上天堂时,耳边传来一阵阵熟悉的声音。

    “嘉嘉……”

    “你在哪里……”

    “嘉嘉……”

    她的小瑜,背着所有人提着一盏灯偷偷来找她。

    在下着雪的晚上,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来找她。

    昏黄的灯光映着她红通通的小脸,还有那眨着泪光的眼。

    “嘉嘉,我来了。”

    “嘉嘉,别怕。我会救你上来。”

    “嘉嘉,你拉着我的手,千万不要松。”

    “嘉嘉……”

    妹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拉了上来,绑住她腿的围巾却在这个时候松开……

    她上来了,小瑜掉下去了。

    她想学着小瑜将她拉上来,可她又冷又饿了大半天,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她大声地喊着救命,耳边却只有呼呼的风声。

    她的眼泪掉个不停,黑暗里陷井里的声音却不断地安慰她-

    “嘉嘉,别哭。”

    “妈妈他们会来找我们的。”

    “嘉嘉,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她声音越来越低了。

    妹妹的一只鞋子刚才在拉她上来时,蹭掉在雪地上,昏黄的灯火光跳跃着,映得雪白地上那抹红色更刺眼。

    ……

    等他们人找来时,她的小瑜儿已经昏了过去。

    她的左脚鞋子掉在上面,落下陷井底下时,被锋利的石子割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又在雪地中呆太久,冻坏了神经。

    等她醒来时,她再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

    贺静嘉这辈子唯一觉得亏欠的人,只有她的小瑜儿。

    这是她一辈子的隐痛。

    只要有她在一天,她就要护着她一辈子,不让任何人欺负她,伤害她。

    -

    乌山。

    西北冬季风很大,气候干燥寒冷。

    刚才下机时,叶臻就已经被这寒风赏了一记下马威,如今从车上下来,她再度做缩头乌龟,恨不得将整个人都缩在男人的怀中。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么怕冷。

    进了酒店,熟悉的暖气传来,她才觉得回到人间。

    check-in时,陆怀远摸摸她冰凉的脸蛋,摇头失笑。

    上楼,到了预订好的房间,行李还没来得及整理一下便被男人推进浴室去泡热水澡。

    叶臻泡了四十分钟才出来,他与筱晴在客厅谈项目的事情。

    见她出来,谢筱晴起身,招呼一声后就回自己房间。

    叶臻走过来,看了眼几份散乱在桌上的文件便自然而然地坐他腿上,双手搂住他脖子:“忙完了吗?”

    “差不多。”他搂住她,额头与她相抵,深吸了一口来自她身上的味道,轻叹出声:“好香。”

    叶臻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还舍不得放开,然后又来……

    任她亲了个够后才抚着她微湿的黑发:“等我一会儿,我去洗澡。”

    陆怀远去浴室,叶臻将桌面上的文件收拾整齐放好,然后又去整理两人的行李箱,意外地发现他皮箱里有一整套全新的女性护肤用品。

    打开其中一瓶,熟悉的海棠香味扑鼻而来,再看商标,与她用的那款膏药一模一样。

    “你的。”

    洗好澡出来的陆怀远站在她身后出声。

    “你怎么知道我没带护肤品?”

    她站起来,举起手中精致的小瓶子。

    “你有吗?”

    “天生丽质加上年轻,所以就给陆生节约一点啰。”她俏皮地眨眼。

    谁说她不用的?

    再怎么样,她也是个女人好吗?

    虽然平时也会用洁面乳洗脸,天气干燥的时候也会擦些护肤品的。

    不过是今天收拾行李时过于匆忙,没带而已啦。

    陆怀远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小瓶子看了一眼后,直接倒在手中往她脸上抹。

    叶臻任男人的大手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爽肤水,精华液,乳液顺序一样不差的往她脸上涂。

    “陆生,这么熟练,帮多少个女人做过这种事?”

    在他将最后一瓶倒出来时,叶臻忍不住调侃他。

    “一个。”

    陆怀远涂得认真,回答也很认真。

    “谁呀?”

    “陆太。”

    “呵呵。”陆太忍住笑,“平时陆生也用护肤品吗?”

    她在他浴室里只看到男士洁面乳,其它什么也没有。

    “出差到干燥地区偶尔会用。”

    “偶尔用就这么熟悉护肤流程?”

    陆怀远笑着点了下她鼻子:“从小到大听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了。”

    安女士回家累了,就会躺在那里让丈夫帮她做这做那,从脱鞋,倒水到洗脸护扶,安女士一向便唤得极顺,他想不熟都难。

    给陆太做好睡前护肤,拿来吹风筒吹干两人的头发才一起钻入柔软的被窝里。

    窗外北风呼呼,是叶臻从未感受过的冬夜。

    “累不累?”他下巴蹭着她光洁的额头,柔声问。

    “你呢?”

    最近几天行程都安排得很满,工作、生活一样接一样,繁忙却很充实。

    “不累……”

    “明早还要出门,早点睡,恩?”

    “恩。”她乖乖地点头。

    -

    七点半,s城霍家。

    霍云易跑步回来,身侧跟着同他一样早起晨练的king。

    “小霍生,我牵它回去吧!”

    忠叔手里拿着狗链向前,king却撒着腿跑到草地上去。

    “去把它早餐准备好,我带它再玩一会儿。”

    霍云易抬步朝那只在草地上撒欢的黑背而去,连走边吹了声哨,黑背乖乖地绕回他腿边。

    “小霍生几时跟king玩得这么好?”

    忠叔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好奇。

    以前小霍生很少会逗它,更别提带它出去跑步,带它遛圈,现在倒好,好像真了它半个主人了。

    -

    霍夫人从房里出来,就看到忠叔端着一盘牛肉往外走。

    “阿忠。”她叫住他。

    “太太。”

    “昨晚阿易几点回来的?”

    她本来想等他回来,亲口问问他是不是身体有问题了?要不然他煮什么参汤呢!

    “十一点半。”

    “他起来了吗?”

    “在花园跟king玩。”

    一大早就起来逗狗?

    -

    花园里,霍云易坐在椅子上看着king大口大口地吃着牛肉,摸摸它的脑袋。

    “这么贪吃明日该要多长几两。”

    “阿易,起这么早?”

    霍夫人出来,走到他身后。

    “妈,早。”

    “早啊,出去跑步了吗?”

    霍夫人看了眼儿子身上的运动装,呵,不仅逗狗,他还出去跑步了,这明显是精力过分旺盛了吧?

    “嗯。起来早就去了。”霍云易漫不经心地回应。

    ”你不是身体不舒服?“

    霍云易抬头看老母亲:“我几时不舒服?”

    “那昨晚你让忠叔煲的什么参汤啊?”

    霍云易:”……“

    他几时让忠叔煲参汤了?

    那个妖女,真是把他吃得死死的。

    “喉咙不大舒服,清润降火而已。”

    “你爸这几日喉咙也不舒服,你那方子给我,我去抓两副给他试试。”

    霍云易:“……”

    “怎么?你爸不能喝啊?”

    当然不能。

    霍云易清了清喉咙:“我爸要不舒服,让医生来看看,不能随便乱吃。我先回屋了。”

    说着,起身走人。

    他妈真的是,就像福尔摩斯附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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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霍公子:你当我这个老公是死的吗?

    霍云易刚进屋就耳闻汽车进门的声音,他没有留意迳自上楼。

    车上下来的是贺静嘉姐妹,昨日没约到中餐,霍夫人晚上临睡前打了电话给她们,约到家中一起吃个早餐。

    刚吃完丰盛早餐,精力无穷的黑背看到主人回来,飞一般跑过来蹭着贺静嘉的腿。

    霍夫人看到薛嘉瑜很是开心,上前牵着她的手虚寒问暖好一会儿才一起进门。

    薛嘉瑜第一次来霍家这边的别墅,与霍家大宅中式的庄重古朴不同,这里一派是欧式的豪华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