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一个书呆子也这么会甜言蜜语哄人的?”

    安琪嘴里怪他,心里却甜出了花。

    “只哄你而已。”

    当他有事没事会花心思去哄别的女人吗?哪来的美国时间?

    “你嘴上涂了蜜吗?”

    “要不要尝尝?”

    “不要……呕……我又想吐了。”

    邵生:“……”

    安琪没吐,骗他而已,被他伸出两只手指夹住她小小的鼻子,她只能张着小嘴呼吸,见她原本苍白的小脸涨得有些红,他急忙松手。

    “混蛋。”

    她一拳头打到了他胃部,让他也疼一疼。

    小闹一番,冷战许久的人终于和好。

    “原谅我了吗?”

    她靠在他怀中,他用手指画着她秀气的眉毛,一下一下。

    “还没有。”

    她嘴里不承认,但嘴角却是弯的。

    一个真心爱你的人,不管什么事都不会隐瞒你,都愿意跟你分享。

    更不会让你生气,伤心,难过。

    就算他曾经有过隐瞒与算计,可改变不了一颗真心待她的心。

    -

    贺静嘉让三姐来港照顾这对傻夫妻。

    三姐是贺家的老人,看着她长大的,对伺候孕妇极有经验,之前君姨怀双胞胎时也是她照料过来的。

    说到君姨,不得不提到她父母这对挂名三十多年的夫妻终于正式解除婚姻关系的事。

    若不是君姨现在怀孕,不适合折腾,她老子在领证后非要摆百桌酒宴不可。

    虽然不能大肆操办,但自家人怎么样也得小小的庆贺一下的。

    贺静嘉在霍家老宅将这些年自己收集来的珠宝首饰全都摊开来,一样一样地拿起来又放下。

    贺家长辈同意她与霍云易在一起之后,他们便搬回老宅住,她很多东西也搬了进来。

    他的衣柜多了她的衣物,还为她添了充满古典韵味的梳妆台,她喜欢的软榻,绣凳,抱枕,还有女人不管年纪多大都喜欢的两只娃娃。

    霍云易有些清冷的房间变得充实而柔软、精致。

    老头与君姨结婚,她得好好地挑个贺礼,现在要订制来不及,去珠宝店现挑又觉得太过随意。

    霍夫人敲门进来时,她正坐在一堆珠宝的中间。

    “嘉嘉,在做什么呢?”

    霍夫人满脸笑容。

    “嫲嫲。”她回头,手里还拿着串精致的手链,“在给我小妈挑结婚礼物呢。”

    “挑好了没有?”

    霍夫人坐到软榻上来。

    “不知道挑哪个好。嫲嫲,不如你帮我挑一个。”

    她歪着小脑袋,明眸皓齿,娇笑嫣然,风情自生。

    霍夫人越看越是欢喜,伸手捏了捏她润泽的脸蛋:“还叫嫲嫲呢!”

    “人家叫惯了嘛。”贺小姐撒娇,“来,嫲嫲,您帮我挑。”

    霍夫人扫了一眼摊开的首饰盒子,替她选了一对色泽晶透,圆润的红宝石手镯。

    “好,就送这一对。佳偶天成。”

    她满意地把手镯挑出来。

    等她收拾好东西后,霍夫人说霍父同太爷太嫲正在庭院喝茶,拉着她下楼。

    “爷爷还在生我气呢!”

    贺静嘉附到霍夫人耳边轻声问道。“怎么哄都还气呢。”

    倔老头。

    “那就别理他呗。”霍夫人拍拍她手,随即又挑了挑眉:“要不然呢,你跟阿易早点生个孩子,不给他看,不给他抱,看他能恶到哪去。”

    正在庭院喝茶的霍父,在这温暖的初夏忽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

    谢筱晴收拾好东西离开办公室时,欧阳的电话就来了,约她吃饭,人已经在公司楼下。

    前阵子他们各忙各的,倒是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她应下,去餐厅之前先去了一趟首饰店,姐姐再次怀孕之后,她特地订了一对脚镯与平安锁。

    现在姐姐与姐夫结婚,她去拿东西时,想顺便看看有无适合的结婚礼物。

    欧阳去停车,她提着包往首饰店走,还未进门,透过透明的玻璃门望见贺政哲-

    他的身侧,余珊妮正在挑首饰,不知是否出席重要场合用到或者跟她一样,准备买来做结婚礼物。

    似是有感应,贺政哲转头过来,对上她的眼。

    掉头就走未免有失她的风度,所以,谢筱晴拎着包走了进来。

    “这么巧,贺生。”

    她身姿笔直地站在那里微笑,平平常常地招呼着。

    “是。”贺政哲平静无波,只应了一个字,再无多言。

    倒是余珊妮,在一瞬间的愣住后,笑容溢上脸:“筱晴,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挑个适合的结婚礼物给你姐姐,有无时间帮我参考一下?”

    “不好意思,贺太,我赶时间呢。礼物心意到就可以了,我替我姐谢谢你。”

    谢筱晴拿出手机出示电子单据,让经理帮她拿预订给宝宝的礼物。

    “应该的。既然你忙就算了。”余珊妮也不勉强,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贺政哲:“阿哲,你帮我看一看哪一件更好,好不好?”

    贺政哲一语不发,随手指了其中三四个。

    “我也喜欢这几个,但总要挑一个最适合的对不对?”

    她又拿起那几条项链一一对比。

    欧阳推门而入时,谢筱晴正在核对经理拿出来的脚镯,小小的一只,捏在手里精致又可爱。

    两个男人对上眼,在空气中无声的较量。

    “这不是筱晴男朋友吗?”

    余珊妮打破二人的沉默对视。

    贺政哲率先收回礼线,欧阳朝余珊妮点了下头,然后走到谢筱晴身后。

    “这么小,怎么戴?”

    “刚出生的小宝宝,脚能有多大?没知识也要有常识好不好?”谢筱晴吐槽他。

    “我又没见过刚出生的宝宝长什么样。”欧阳笑着伸手刮了下她脸颊:“不如,我们也早点生一个?”

    “走啦。”谢筱晴拍下他的手,收好东西放进包里,率先离开。

    一声再见,也不想多说。

    等他们二人离开后,余珊妮原本布满笑意的脸瞬间变了,看着依然面无表情的男人:“怎么?忍得很辛苦?要不要追上去?”

    第245章 取舍

    首饰店里。

    贺政哲与余珊妮对立而站,他握了握放在身侧的拳头,没应。

    余珊妮嘴角扬了起抹冷笑:“人家可都是把生孩子提上日程,把你当空气了呢,呵呵……”

    贺政哲依然平静如山。

    他拿出手机拨号:“老韦,开车到门口等我。”

    挂了电话,转而对余珊妮道:“戏份结束,可以各自回家交差。”

    小叔与君姨要结婚,爷爷嫲嫲从皇城赶回来。

    他抽了空回家看二位老人家,余珊妮挑了个正好的时间过来,碰上。

    说要来挑个礼物,她当着二位老人家的面让他陪她出来,他找不到推脱的理由。

    “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如此配合?”

    “随你。”

    他转身走人,没有半点的留恋。

    男人不爱一个女人,多一句话也不愿同她多讲。

    他们的关系,一天比一天冷,冷到让人心头发颤。

    现在还尚未成婚,倘若真的结婚,那不是一座活死人墓?

    余珊妮看着他上车的背影,不甘多年的付出就此罢休。

    他们这种人,婚姻从来不受自己控制,就算不是他,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如果有的选,他肯定不会选她。

    可他与谢筱晴,也根本不可能。

    所以,死人墓又如何?

    至少,这个男人是她喜欢的。

    人心难测,越是得不到,执念就越深。

    要怪,就怪那个谢筱晴,她回来做什么呢?

    -

    九点,谢筱晴站在路边等欧阳的车过来时,另一辆车子停到她身前,车窗降下来,贺政哲低声道:“上车。”

    “我男朋友马上过来了,贺生有什么话可以在这里讲。”

    她站着不动。

    既然已经决定不再回头,不再纠缠,那就得让自己狠心一点。

    贺政哲沉默地看着她,喉结滚动几下,想问什么,想说什么,却终还是没有开口。

    欧阳的车过来,跟在他车后面。

    他降下车窗,同她招手。

    “贺生,再见。”

    她转身往后面的车子而去,头也不回地上了别人的车子,倒车,扬长而去。

    -

    “贺生,要回哪里?”

    老韦问他。

    “后海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