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了之后,沈少爷才敢赞叹出声。

    毕竟是人家龙少爷的地盘,偷看人家老婆是犯法的。

    “再正也是人家老婆。”女公关给他倒满酒,递到唇边,“沈公子,来,喝酒。”

    不过,沈公子现在的兴趣不是喝酒,而是-

    他转脸看过那边的霍公子:“希安哥,那一款是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霍公子不理他。

    “希安哥,你最近真的很奇怪,叫十次有九次不出来,洁身自好得我都以为你被鬼附身了。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霍希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碰’地放下,忽地起身离开。

    “不会吧?真有女朋友了?”

    -

    凌晨两点,谢筱晴关掉笔电,正要关灯时,手机忽地响了。

    陌生号码。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谢筱晴小姐?”

    对方是陌生的男音。

    “我是。”

    “我这里是西九龙总区交通执行部,你的朋友贺政哲先生涉嫌酒驾、超速被捕……”

    谢筱晴:“……”

    “贺政哲先生称你是他在港唯一联系得上的朋友……麻烦你……”

    谢筱晴:“……”

    -

    一个小时之后,谢筱晴如愿地出现在他面前。

    酒驾又超速的人坐在那里老神在在,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看着她去签保释书。

    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其间谢筱晴一句话也没跟他讲,他也不吭声,就这么跟在她身后出来。

    她打开车门要上车时,被人从身后截住了。

    “你都不问我发生什么事?”

    “可能是神经病犯了吧。贺生,下次这种小事麻烦你不要半夜三更打扰别人睡眠,好吗?”

    只有她一个联系得上的朋友?见鬼呢!

    他两个妹妹,妹夫都在,更别提那帮公子哥。

    就算这边没朋友联系得上,从s城直升机过来又花得了多少时间?

    不过,她也是犯傻呢,明明知道他就是故意的,还自己上套。

    欠他的!

    “请你吃宵夜?”

    宵夜?早餐差不多。

    “不用。”

    不用就不用吧。

    “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他的车,他的驾照都没了,走路送她吗?

    “那你送我吧。”

    贺政哲收回拦在她面前的手,脚跟一旋,背后抵在她车门上。

    谢筱晴:“……”

    “贺生,不好意思,不顺路。”

    “你不问我去哪就说不顺路啊?”

    “你去哪我都不顺路。若是你身上正好没钱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打车回去。”

    说着,她还真是拿出钱包,拿了几张千元大钞给他。

    谢小姐真是大方得很,他不接的话都显得他小气。

    不过,贺生钱拿了,还是趁她打开车门时,拉开副驾驶室的门,不要脸地坐了上去。

    “贺生,你究竟想怎样?”

    “追你,给吗?”

    他无赖地坐到她车上,还有脸问给不给追?

    现在追女仔的套路都这么新鲜吗?

    她上车,发现这位大老爷就这么坐在那里,安全带也不系。

    “贺生。”她咬牙切齿。

    “恩?”

    “安全带。”

    “哦。”他顺手将安全带扯了进来,还不忘记刚才她没回的问题。

    “给不给追?”

    “我有男朋友。”

    “你那个小白脸男朋友比得上我?”贺生很是不屑。

    “哪里都比你好。”

    “有个地方没我好。”

    谢筱晴:“……”

    “没我那么喜欢你。”

    喜欢到为她放弃一切。

    “贺生喜欢我哪里?”

    “哪里都喜欢。”

    “不信?”

    “你停车,我告诉你。”

    “不敢停?”

    谢筱晴没理会这个脑子不正常的神经病。

    车子在她公寓楼停下,她拔下车钥匙走人,没打算理会他。

    只是,某人动作还是很快的。

    绕过车头,追上她,从身后将她拉了回来,把她往车身上一带。

    她背抵上了车身,他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自己手臂间。

    这是追女仔的又一招:车咚?

    “贺生,你到底想怎样?”

    “做我女朋友。”

    “说过了,我有男朋友。”

    “甩了他。”

    “凭什么?”

    凭什么?

    “凭我是你男人。”

    “你不是。”

    “马上就是。”

    ……

    不过,贺生的豪言壮语未来得及实现,情敌已现身。

    欧阳从身后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拉开时,冷不妨被他一把甩开,下一秒贺生的拳头就挥了过来,一拳击中欧阳的右脸。

    欧阳被这拳头打得连连后退几步,嘴角鲜血直流,暗骂了句粗口后,咬了咬牙上前,向正在磨拳擦掌的贺政哲挥出了一拳。

    顿时,凌晨时分的地下停车场,两个男人打成一片。

    欧阳虽然比他年轻近十岁,但一向斯文的他根本就不是表面文雅但服过兵役的贺政哲的对手。

    谢筱晴根本没料到这两人真的会大打出手,贺政哲脱下身份与文明外衣之下的拳头有多硬,打人的架式有多狠,她又不是没见过。

    当年她回来看他,两人晚上出去玩时,有个不知趣的男人对着她吹口哨,出言调戏她,被他打得半死。

    但她看他今晚杀气腾腾的模样甚于多年前那一次,一副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凶狠样,吓到她了。

    像是欧阳与他有多大的怨仇,又像是积了多久的怨气非要发泄一般,他一拳一拳地往他身上砸。

    谢筱晴真是怕他会打死人,冲到贺政哲面前-

    “贺政哲,你给我住手,不许再打了。”

    他没理会她,她只能硬着头皮伸出手拦住他高高扬起后又要落下来的手。

    “住手啊。别打了。”

    怕伤到她,他只能收拳。

    此时,躺在地上的欧阳已经被打得认不出原来的模样,狼狈不堪。

    姓贺的这该死的臭男人,拳头真他妈的硬,一拳一拳地专门往他脸上招呼。

    “shelia,不要靠近这个疯子。”

    “再讲一句试试看。”

    被人骂疯子的贺政哲再度扬手。

    “贺政哲,你再动他一根毫毛试试看!”

    谢筱晴怒视着他,生气得要命。

    “就两拳都招架不住,算什么男人。”

    贺生很是不屑道。

    谢筱晴懒得理他,转头看欧阳:“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欧阳坐了起来,伸手拭掉嘴角的血,“回去帮我擦点药就行了。”

    谢筱晴扶着欧阳起来,往电梯处而去。

    “谢筱晴……”

    贺政哲脸色沉沉地看着她扶着他走,叫了声她的名字,她理都不理他。

    “谢筱晴……”

    “谢筱晴……”

    他追了上去,正欲跟进电梯。

    “不许进来。”

    站在电梯里,她用手指指着他,不许他踏进去。

    “我也受伤了。”

    他的脸也被那弱鸡打中了两拳,不用看也知道肿了。

    可她只是回了一句:“死不了。”

    她一脸冷漠的样子,让他心头有些发苦,眼睁睁地看着电梯门在眼前关上。

    -

    “下次你不要招惹他。”

    谢筱晴给欧阳上药时,看着他挂彩的脸语重心长道:“你打不过他的。”

    “你就这么看衰你男朋友?”

    “这不是事实吗?”

    谢筱晴呵笑一声。

    “你是不是心疼他?”

    她没应。

    “你不会想跟他复合吧?”

    ……

    “渣男回头也掩盖不了他曾是渣男的事实,shelia,你可不要被他骗了。”

    欧阳公子很认真的说教。

    “不仅渣,还粗鲁得要命。看他以前衣冠楚楚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以为他斯文有度,没想到是个衣冠禽兽……”

    “斯……”他痛呼一声:“别这么大力,我已经很疼了……”

    “喂,你是不是心疼他啊?”

    “啊……”又是一声痛呼,这个女人,太狠心了。

    “我是你男朋友,你不心疼,心疼外面的野男人?有没有搞错?”

    “你是不是还想着他啊?”

    “自己擦。”

    她扔下棉签走人。

    废话那么多,看来是没事了。

    “shelia……”

    回应他的,是一声重重的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