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门一趟,晚点回来,乖乖吃饭。

    ——老婆留。

    傅城深看着便签,心里面一暖,露出一抹浅笑,拉开凳子坐了下来,拿着筷子开始吃面条。

    苏落胭打了个电话给傅甚楠,周边是嘈杂地声音,台上有唱歌的声音,应该是在酒吧之类的地方。

    “姑姑,你在哪里?”

    傅甚楠报了个地址,苏落胭开了导航,按照傅甚楠说得地方开车过去。

    台上是个女歌手,声音很厚,唱着邓丽君的《漫漫人生路》,特别有韵味,嗓音跟邓丽君也有几分相似,一下子就把人拉回了那个时代。

    这是一家清吧,位置不大,每个桌子上面的都摆着一盏昏暗的蜡烛灯,苏落胭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了傅甚楠,她走了过去,拉开傅甚楠旁边的凳子坐了下来,桌上摆着几个空酒杯,还有一些小零食。

    傅甚楠对她做了个“嘘”的姿势,然后又继续听台上的女歌手唱歌。

    歌唱完了,音乐停了,傅甚楠看着苏落胭,见她一副有心事的样子,笑了笑,小姑娘还是沉不住气,不舍得”逼问“老公,所以来她这里打探消息来了。

    “要不要喝点什么?”

    苏落胭看到酒保经过,点了一瓶矿泉水,一瓶矿泉水的价格并不比一杯酒便宜到哪里去。

    “不喝点?”傅甚楠问她。

    “现在准备开始备孕了。”苏落胭照实说了,这也不算什么秘密。

    傅甚楠了然点点头,“也好,父亲也盼着抱曾孙,家里有个孩子也能热闹点。”

    酒吧里面放起了轻音乐,盖住了傅甚楠后面说得那句话,苏落胭没有听清楚。

    “姑姑,您刚才说什么,我后面那句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傅甚楠说道。

    “姑姑,我想问您关于……”苏落胭单刀直入,她想知道两个人的谈话到底说了什么。

    唱《漫漫人生路》的女歌手又上台了,傅甚楠制止了她想说的话,指了指台上,意思是在说,先听歌。

    “大家久等了,接下来我们要唱的是《军港之夜》,是一首军歌,这里面还有一个小故事。有一位女士跟我说 ,她的爱人是一名军人,很喜欢这首歌,如今爱人已故,她说很久没有人唱这首歌给她听。我说,那我唱给你听。“

    傅甚楠看着台上唱歌的女歌手,眼里泛起了泪花,苏落胭坐在一旁,在心里面叹了口气。

    故人已去,徒留下一个伤心人。

    军港的夜啊静悄悄

    海浪把战舰 轻轻地摇

    ……

    这首歌以前在高中军训的时候,她有听教官唱过,教官的唱功并不算很好,但他唱出的感情更复杂,掺杂了自己的军旅经历,有浓重的感情,一下子把人拉回了夜晚,有军舰,有海边,有水手。

    女歌手唱得也很好,但始终是却了那份独特的味道。

    一首歌结束了之后,女歌手下来跟傅甚楠打招呼,苏落胭才近距离的看清她的面容,大概是40多岁,很飒爽的个性。

    傅甚楠给她介绍,“这是我朋友,也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你可以叫她周老板。”

    “周老板,您好,我是苏落胭。”

    周老板跟她握了握手,“我知道你,在热搜上见过,真人更好看,以后有空可以经常过来坐。”

    “……”苏落胭尴尬地笑着,对于明星来说,上热搜是好事,对于她这种普通来人说,上热搜还被人认出来,属实是有些尴尬了。

    “让您见笑了。”

    周老板爽朗地笑容,“小姑娘觉得丢脸,等你到我们这个年纪,就发现这个世界上能左右自己的东西越来越少了,连尴尬都没有了。”

    “行了,少跟小姑娘侃侃而谈你那些人生的大道理。”

    “既然你这么嫌弃,我也不说了,你们慢慢喝,今晚的酒水钱算我的。”

    说完后,起身离开了,去了吧台跟调酒师说话。

    台上换了个年轻的男孩。

    “胭胭,你不是想知道我跟阿深说了什么吗?跟我来吧。”

    这里有个小阳台,小阳台外面也放着两张桌子,但是现在天气冷,已经没有人出来了。

    寒风吹乱两个人的头发,傅甚楠想点烟,但想到她要备孕,吸二手烟不好,把烟盒放到桌面去了。

    “胭胭,你舅舅过世的时候,你多少岁了?”

    “七八岁还是多少岁来着,时间太久,有些忘记了。”

    傅甚楠低着头,自顾自说道,这些话不是说给苏落胭听得,更像是说给她自己听得。

    “当一个人离去太久了,总有一天便会被淡忘。”

    再提起的时候,只是长葬于烈士陵园的一个烈士,只是一个名字,没有人再去了解他的生平。

    “其实,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