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脂俗粉怎么能比得上我家重阳。”沈宁一脸的不屑。

    “哟哟,还你家的重阳,人家同意了吗?我看她性格冷淡,追到手也很无趣,不好玩,还费劲,不如换个人……”

    “你把女孩子当什么了?我警告你啊,你想追谁都和我没关系,季重阳,是我的。”沈宁突然脸色一沉,看着花花心肠的顾一帆,郑重警告。

    “我可不敢,也没有征服珠穆朗玛峰的勇气。”顾一帆做了个鬼脸,调笑着说道。

    他和沈宁走的很近,一来因为沈宁是富家子弟,有意接近,二来顾一帆长得也好看,性格有趣,所谓好看的皮囊,有趣的灵魂都在一起玩,所以很快两个人就成了好朋友。

    “你说,我要是再跟下去,她会翻脸吗?”沈宁看着季重阳的背影,叹了口气。

    “你应该很想看到她翻脸失控的样子吧。”顾一帆坏笑,“不过让雪山崩塌应该是很可怕的事,我怕把你的爱情萌芽也给压死了。”

    沈宁郁郁的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想到第一眼看到她跪在路边救人时的姿势,和喊他叫救护车时的神态。

    一见钟情。

    每次看到她,心脏都会不受控制的加速甚至骤停,沈宁需要她来给自己做心肺复苏。

    相比陷入相思的沈宁,季重阳并没有受到他太多的影响,见大家都去操场拉歌,又回了宿舍看书去了。

    宿舍里还有个女生没去。

    丁青很害羞内向,不想参加这种联谊活动,躲在宿舍里抱着本子不知道在写什么,见季重阳突然回来,下意识的捂住了本子。

    季重阳看到她的举动,没说话,坐回自己床边继续看书。

    随后,两个人静默的在宿舍里,不闲聊也不觉得尴尬,只听到“唰唰”的翻书声音,和沙沙的写字声。

    外面的操场上传来震天响的歌声,也没有惊扰到这两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拉歌终于散了,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和笑闹声往宿舍这边走。

    这边的门突然被用力推开,肖萌哇哇惨叫的被崔毛毛和张凌架进来。

    第5章 心跳加速

    “快点拿热毛巾来。”张凌把肖萌放到床边,“让你走路不看,我觉得你是故意扭伤,明天就不用训练了对吧。”

    “先敷一下。”崔毛毛倒了一盆开水,把毛巾泡在里面。

    季重阳的视线从书上移到肖萌的身上,见她一只脚踮着,满脸痛苦的吸着冷气,又看了眼热水,放下书走过来,一言不发的蹲下身,撸起她的裤腿,查看她的脚踝。

    “啊呀呀呀呀,轻点轻点,好疼……”肖萌满眼泪水,惨叫,“凡人的身体真的太脆弱了,好疼好疼……”

    季重阳对她的话哭笑不得,见崔毛毛匆匆忙忙的捧着热毛巾过来,立刻阻止:“不能热敷,找冰块来。”

    “扭伤不是热敷吗?”张凌记得脚踝扭伤都是用热水敷着减轻疼痛。

    “是啊,要冰块干嘛?”崔毛毛小时候调皮捣蛋,经常摔伤扭到,每次都是妈妈拿着热毛巾帮她敷伤处,还用白煮蛋在淤青的地方热腾腾的滚几圈。

    “热敷只是为了减轻慢性疼痛,它只是通过增加人体内组织的温度和血流量,吸引额外的养分进入疼痛去,以增强新城代谢和白细胞的吞噬功能。”季重阳头也不抬的说道,“扭伤在二十四小时之内,需要冷敷来让毛细血管收缩,减轻局部组织肿胀和疼痛。等明天这时过后,可以再热敷消肿。”

    张凌和崔毛毛听得面面相觑,她们只听说热敷冷敷,哪里听过这么专业详细堪比百科词条的讲解。

    不愧是学霸,张凌看着季重阳淡定检查伤处的样子,有点羞愧。

    “食堂那边有冰块,不过这么晚了不知道……”张凌不想跑出去。

    “没有冰块,棒棒冰行吗?”一直没说话的丁青不知从哪找到几个棒棒冰,递过来问道。

    “你私藏零食!”崔毛毛一把拿过来,捏了捏里面还有点冰没化掉,看来是吃完晚饭溜出去买的,“从哪偷买到的?”

    丁青不说话,只缩回去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我好像带了跌打扭伤的药膏。”张凌从自己的包里翻出家人给准备的药膏。

    “膏药也需要二十四小时后再贴。”季重阳看到她拿的药盒,语气神态如常的淡淡说道,“说明书上有写。”

    张凌虽然选择的是医学院,但并没有养成看药品说明书的习惯,更何况现在还在军训,没有正式接触到药理学。

    “季重阳,你好厉害啊。”肖萌忍不住赞了一句,“不愧是学霸。”

    “这些只是常识。”季重阳示意肖萌自己拿着简易冰袋自己敷着,自己又回床看书了。

    崔毛毛见她神态沉静的继续看着书,哪里像十七八的少女,心里不由更佩服了。

    她那做老师的爸爸常教育她,要每临大事有静气,而季重阳像天生自带这份“静气”,让人望尘莫及。

    青林大学的军训出名的严格辛苦,绝不是过家家一样走个形式。

    医学生比起一般人,更需要严谨刻苦的态度,以及坚定的意志力,所以每一年的新生在正式进入学校学习之前,都要经历汗水和泪水的磨练考验。

    像这个宿舍的女孩子们,看上去都很坚强,可连续训练一周后,有的人想家,有的人受不了这么辛苦的训练,晚上熄灯后,偶尔能听到被窝里传来的抽泣声和叹气声。

    但这些声音里,绝对没有季重阳。

    她没有可思念的家人,也没有被人牵挂,就像原始森林里一口无人问津的深深的古井,没有一丝波澜。

    这几天中午十分炎热,秋老虎来势汹汹,站了一上午军姿,不少人都中暑倒下了,医务处人满为患。

    季重阳吃过午饭,也觉得有些闷,宿舍里又吵闹,便想去小树林里散散心。

    她刚走到松树林边,就见一个穿着军装的同学一动不动的趴倒在前面的躺椅上,她心里一咯噔,赶紧快步走过去。

    看这个姿势不像是睡觉或者休息的样子,倒更像中暑晕倒的样子。

    “同学?”季重阳站在旁边观察了几秒,喊道。

    对方一动不动。

    季重阳半蹲下身,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微微提高声音:“同学,你没事吧?”

    她倒是单纯的担心最近天气热,中暑晕倒的人越来越多,怕这个同学也是中暑了,完全没想过,趴在这里的是谁。

    大家都穿着军装,现在孩子们营养好,大多长得都人高马大,男生们都剪的短发,从脑后看,确实看不出什么区别。

    要是知道倒在这里的是牛皮糖一样缠着自己的沈宁,季重阳大概……也不会袖手不管。

    虽然还没成为真正的医生,但季重阳却有医者仁心。

    因为她就是从医生们手里捡回的生命,从小就耳濡目染医生们的高尚风骨,这种不能见死不救的想法,就像从她一出生就被医生们种进了她的灵魂里。

    沈宁是故意趴在这里等她的,他每天都在关注她,看她吃完饭往这边来,灵机一动,就从旁边绕道先跑过来,累的一身汗,想到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便无耻的装晕,想看她的反应。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季重阳喊了几声,见他没反应,伸手往他颈侧动脉摸了摸。

    沈宁只觉得她软软的手指碰到自己脖子的敏感地方,心跳骤然加速。

    又感觉到她倾身过来,都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就耳边,沈宁的血不止往心脏涌,还往腹下涌,这就尴尬了……

    本来他只是想逗逗她,等她靠过来,翻身吓吓她。

    可现在只能趴着不动,装作睡着了。

    季重阳指尖按着的动脉感觉跳的很快,他脖子皮肤上也有一层汗水,她蹲的更低一点,想看看他的脸,还没完全蹲下去,立刻站起来,收回手:“是你?”

    她只看到侧面唇角一点,就认出了是沈宁。

    沈宁的皮肤白嫩的令女孩子嫉妒,即使军训了多天,也没怎么晒黑,反而在一群黑炭中更显得白皙。

    他皮肤天生白,加上嘴唇颜色血色足,唇红齿白的,一看就能被记住。

    季重阳心里有些恼怒,感觉他又在耍自己,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季重阳又觉得不对,平时沈宁肯定会嬉皮笑脸的跟上来和她解释,但这会他还是一动不动的趴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