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光一点都不惯着他。

    王胖子愣了下,嘿嘿一笑,说:“怪不得他们都管你叫“车神”,闹了半天,我在关公面前刷大刀呢!啥也不用说了,妹妹,你把车推回来,我把钱给你退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不用,你把修车的三百退给我,其它的我认了。”

    司羽不管陈耀光吹胡子瞪眼,一锤定音。

    回去的路上,陈耀光不爽,说:“要那玩意儿干啥?你还真是一头撞南墙,拦都拦不住。”

    “我有用。”

    “啥用?”

    “滨城的交通我不熟,骑车比坐车方便。”

    鉴于陈耀光刚才给力,司羽难得解释了一句。

    陈耀光突然想起她上次大半夜才摸回来的事,心中模糊有了些猜测,警觉地问:“你明天不会又要请假吧?”

    “明天不请。”

    那什么时候请?陈耀光没等到后半句,司羽一句废话都不肯多说。

    回去时红日升正在上客,司羽立刻忙碌起来,一忙就停不下来了,正给一对年轻情侣开押金条时手机突然来了条短信,她随手点了下,愣住了,居然是朱玲珑。

    “我刚才看到你们了,你和耀光哥干什么去了?”

    第二条紧跟而来:“他为什么牵着你的手?”

    诘问、咄咄逼人的语气。

    司羽按熄手机屏幕,继续忙。

    没一会儿朱玲珑就亲自杀了过来,大概走得太急,又气,眼泛泪花,气喘吁吁。

    司羽一阵头疼,赶紧趁空把她拉到背人的储藏间说话。

    “你是我的好朋友,闺蜜,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不觉得自己过分吗?”

    刚站定,朱玲珑就气势汹汹地兴师问罪。

    “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我在二楼亲眼看到他拉着你,发信息你又不回,摆明就是心虚!”

    朱玲珑越说越生气:“怪不得都说防火防盗防闺蜜,我那么信任你,什么心事都和你分享,你却从后面捅我一刀,你的良心不会疼吗?!”

    看司羽光望着她不说话,催她:“说话呀!”

    “那我说了。”

    “说!”

    “第一,我和你的耀光哥没任何事,他拉着我是心急找王胖子算账,我很快就甩开了;第二,我对你的耀光哥一丁点儿兴趣都没有,这个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我”

    “我还没说完。第三,即便我和你的耀光哥真有什么,或者别的女孩子和你的耀光哥有什么,你都没立场这样指责我们,因为他只是你的 crh,并不真的是你一个人的耀光哥。”

    “可你是我的好朋友啊,你又不是知道我对他”

    “你当我是好朋友的话就不会跑来这些话了。”

    司羽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你”

    朱玲珑理亏又词穷,一跺脚跑了。

    司羽慢慢跟在她后面,却没走远,站在储藏室外面等。

    果然,没一会儿,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是陈耀光。

    俩人四目相对,眼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狼狈和窘迫。

    “我没故意偷听啊,我先进去的。”

    陈耀光举起双手,抢先辩白。

    “我也没想到是你。隐约听到点动静,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

    司羽说。

    然后勾勾嘴角,似笑非笑:“这下威风了吧?头两天还在羡慕你家老爷子,今天就有年轻女孩为你争风吃醋了。”

    “切,我用得着在一个丫头片子身上找存在感?”

    陈耀光挑眉,“你可以出去打听打听 ”

    “没空。”

    司羽提脚就要走,想一想又回头,“你要对她没意思就早点说清楚了,别老吊着她。”

    “谁吊着她了?!”

    陈耀光跳脚,司羽已经走远了。

    吃晚饭时,店里来了一桌财大气粗的客人,一来就点了石斑鱼和大龙虾,指名要最新鲜的。

    司羽领着他们去看水缸里的活鱼活虾,一边看一边介绍,陈耀光紧张这桌客人,也跟着。

    客人当中有个戴眼镜的男人,他似乎是个行家,一边对着同伴滔滔不绝地介绍不同的吃法,一边指挥司羽把那条最肥的石斑鱼网起来让他看看。

    司羽应声抄起网兜,不想那条鱼肥归肥,相当灵活,她捞了两下都没捞到。

    司羽心里有些浮躁,攒足劲儿对准它再来一次,哪知脚下一滑,噗通,她竟半个身子都栽进了水缸。

    亏得陈耀光眼疾手快,下一秒就把她薅出来了了,但她头发、脸、衣服都湿淋淋的,直往下淌水。

    客人们先是一惊,然后强忍着笑,说没事没事,让他们先去换件衣服。

    陈耀光招呼齐红梅过来顶上,把司羽拽了出去。

    俩人前脚刚出去就听到身后轰然爆炸的大笑声,震耳欲聋,刚才把大伙儿都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