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我女朋友换很勤的。”

    陈耀光吊儿郎当地说,主打一个嘴硬。

    “不矛盾。”

    司羽的脑回路不同一般人。

    陈耀光张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百口莫辩,哼哼两声,靠着窗户闭目养神起来。

    他们很快在车站接到了周姐。

    周姐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看到陈耀光热情得像一团火,拉着一对年轻点的情侣给他介绍,说是她的朋友,一起来度假的。

    陈耀光非常给她面子,春风满面,把他们敷衍得极好,一路上嘴几乎没停过,要介绍当地风光和美食,还要抽空恭维应对周姐,诙谐,热情、有求必应、无所不知,是个再合格不过的渔家乐小老板。

    司羽边开车边有些恍惚,原来每个人都有面具,随时可以切换自如,严丝合缝,完全没注意身后有一双眼睛,一直透过墨镜死死盯着她,几乎要把她的驾驶座后背盯出两个洞来。

    第15章 15 我来摆平

    那天晚上出事的时候已经半夜十一点了。

    正屋的灯早早熄了,陈昌明讲究养生,连带陈星宇也跟着他早睡早起。

    笼在夜色中的后院无比安静,只有司羽在卫生间冲澡的哗哗水声。

    她今天累过头了,在床上歪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起来刷牙洗澡。

    隔开前后院的月亮门那里有扇铁栏门,晚上睡觉时会锁上,今天也不例外。

    一根铁丝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从缝隙里伸了进来,捣鼓了几下后,啪嗒一声微响,锁开了。

    一个黑影迅速推开门闪了进来,环视一圈,把目标锁定了亮着灯的卫生间,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

    哐啷,地上的一个水盆被踢到了,黑影立刻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卫生间里的水依旧在哗啦啦流着,四周静悄悄的,没被发现。

    躲过一劫的黑影继续往卫生间移动,卫生间的门上半截是磨砂玻璃,他踮起脚望了望,里面水蒸气氤氲,什么都看不清。

    他便伸手去拧门把儿手,还没够到,一股凌厉的力道突然袭来,正中他的腹部。

    他躲避不及,捂住肚子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来人不依不饶,抬脚又要踹他,他往旁边一滚,一骨碌爬了起来,凶悍地扑了过去。

    俩人在黑暗中沉默地交上了手,你来我往,皮肉相击,乒乓作响。

    里面的司羽很快发觉不对,立刻关掉淋浴头,拿浴巾随便一裹,一边开门一边警觉地问:“谁?”

    话音未落,只觉眼前一花,已经被陈耀光按住头塞了回去,顺道还把门给她带上了。

    “门锁好,别出来!”

    陈耀光沉声道,命令的、不否反驳的语气。

    旋即,随着一道吃疼的“哎哟”声,他已经把那人制住了,反剪着他的胳膊往前院押。

    前院留有一盏夜灯,陈耀光认出来了,竟是周姐带来的那个的男客人,姓杨。

    那人约摸三十岁左右,三角眼鹰钩鼻,虽此刻形容狼狈,眼神却依旧凶恶,威胁他:“好好做你的生意,少管闲事!”

    陈耀光不接茬,刷地把自己裤腰上的绳子抽下来,把他结结实实地绑在一张椅子上。

    然后俯身,双手握着他两边的椅子把手,凌厉地逼视着他:“说吧,想干什么?求财还是求色?”

    “和你无关,我是来找那个臭婊子的!”

    “谁?司羽?”

    陈耀光非常意外,俩人竟是旧相识?

    “对,就是她!臭婊子,贱人,千人睡万人骑的浪货”

    那男人咬牙切齿,一脸恨意。

    “有事说事,嘴巴放干净点!”

    “和你有什么关系?!”

    啪!

    陈耀光照他嘴上扇了一巴掌,冷冷地说:“在我地盘上就和我有关系!”

    那人怔了下,突然暴起,差点把椅子带起来了:“靠,她不会把你勾搭上了吧?”

    紧接着嘿嘿笑了两声,表情变态淫邪,说:“可惜了,哥儿们抢在你前面了,你捡了二手货。怎么样?滋味不错吧,那长腿,小腰,皮肤,细滑销魂,还有,唔唔。”

    话刚说了一半,司羽不知道从哪儿面无表情地蹿了出来,顺手抓起一块儿抹布,把他的嘴堵住了。

    陈耀光冷眼看她,幽暗的光线下,一张脸煞白,眼睛亮得吓人。

    “你真认识他?”

    他问。

    “报警吧!假释期内非法闯入民宅,偷窥他人洗澡耍流氓,有监控有证人,够他再踩几年缝纫机的了。”

    司羽的声音冷静得异常,看那个男人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屎。

    那男人听到后反应巨大,呜呜啊啊地在椅子上剧烈挣扎起来。

    “你先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