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光认真看看她的神色,不似撒谎,松了口气,说:“那你闯到我睡觉的房间干什么?孤男寡女的!”

    “我怎么知道你在这儿睡?你不是住后院吗?”

    司羽没好气。

    啥意思?怀疑她对他图谋不轨?

    “昨晚不喝了点酒吗?怕老爷子又啰嗦,来这儿躲了一晚。”

    陈耀光说着捂嘴打了个呵欠,果然隐隐有酒气。

    司羽嘴毒:“你尽可放一百二十个心,就算我想找男人也轮不到你。”

    “那是,人家唐柏川珠玉在前,我算啥玩意儿?”

    陈耀光虽无意,也被她重创到了,酸不溜秋地说。

    “知道就好。”

    司羽一点不惯着他。

    陈耀光气得直翻白眼,说:“你到底来干嘛?”

    司羽这才发现只顾和他斗嘴,差点把正事忘了,赶紧把周婶和刘叔的事说了。

    陈耀光听后脸色肃然,久久沉默。

    “你怎么不说话?”

    司羽忍不住催他。

    他这才清清喉咙,说:“把你听到的都忘了吧,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为什么?”

    司羽非常惊诧,突然反应过来了,说:“他俩的事你不会早知道了吧?”

    刚问完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陈耀光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你打算就这样一直纵容着他们?”

    司羽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不然呢?”陈耀光叹气,“我又不是判官。再说了,都是些可怜人。”

    “可怜的应该是刘婶,她才是被辜负被背叛的那个!”

    司羽气愤道。

    果然男人帮男人,出轨这么大的事在他嘴里竟轻飘飘得不值一提,奸夫淫妇还成可怜人了!

    “你还小,不懂,现在的刘婶不会计较这个了。她脑子不糊涂的话,也会愿意让刘叔得到这点甜。她躺床上不能动不是一年两年,是整整十六年,刘叔多苦只有她知道。这样其实对大家都好,刘叔和周婶相互取到暖,刘叔得到慰籍后,也会对刘婶更有耐心更好。”

    这话既荒谬,又奇异地合乎情理。

    司羽嘴唇动了动,终没反驳他。

    第29章 29 现形

    朱玲珑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找司羽倾诉,叽叽喳喳,大呼小叫,说来说去还是那个汪安林。

    说他认出自己时怎么眼前一亮,如何待她比以前更热情,又说他怎么倒霉,明明综合成绩很高却被人做手脚,由重点小学排挤到了她这个学校……。

    “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他和另外两个同事都一口咬定我家里有关系,而且关系特硬,不然不可能临门一脚又录上了。我解释了好几遍都不信,说我不承认是怕他们沾光,气死我了!”

    朱玲珑越说越气愤,“司羽你帮我出出主意,怎样才能让他们相信我是凭自己本事?我真的是靠自己考上的,顶多加持了一点运气。”

    “没那个必要,让他们误会去。”

    司羽在用牙签挑海螺肉,一秒一个,非常利索。

    “他们会看不起我的!”

    “不会,他们只会对你更客气。”

    司羽头都没抬,语气老练又肯定。

    “啊?为什么?”

    朱玲珑糊涂了。

    “一句两句说不清。”

    司羽停下来,微笑看着她:“小朱老师,欢迎来到成人世界,有些东西你得自己慢慢体会。”

    朱玲珑依然不懂,却对她有种天然的信服,在她的注视下不自主地点了点头。

    朱玲珑走后陈耀光突然冒了出来,半真半假地调侃司羽:“行啊,都当上心灵导师了。”

    司羽知道刚才的话被他听到了,也不闪避,说:“不敢,我只不过比她更早接受了社会的毒打而已。”

    “难得你心胸宽广,换个人,自己受了苦,恨不得别人也百倍千倍经历一遍才平衡。”

    “不用给我戴高帽,我没那么光大伟正,因为她是玲珑才多了几句嘴。”

    司羽不领情。

    陈耀光正要说什么,陈昌明突然从外面回来了,兴冲冲地对司羽说:“好消息,上次你做的那两样东西都卖掉了!”

    “这么快?”

    司羽噌地站起来了,双眼发光。

    “嗯,价格还不错,尤其是“破碎的心”,碰上个豪气的客人,一眼就相中了,光这条项链就卖了 480。”

    陈昌明边说边掏钱给她:“手链一百二,一共六百,收好了。”

    司羽迟疑了一下,接住,抽了三张递还给他,说:“我收一半就行,机器是借用您的,也不能让三叔公的店白白帮我卖。”

    “别别,那不值什么,你收着。”

    陈昌明连连摆手。

    司羽坚决不肯,说要这样的话她以后就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们了。

    两人撕扯了两个来回,陈耀光看不下去了,说:“我做个主,你收两百,这样司羽后面好做些,也是长远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