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对此不屑一顾,觉得恶毒又荒谬,现在却忍不住想:

    陈耀光也是被她克的吗?

    她最近是有些得意忘形,放松了警惕,也不想想,她哪配过这样风调雨顺的日子?

    老天爷真残酷,先给她一点甜头,然后让灭顶之灾在这里等她。

    越往里走海水越深,眼泪并着咸湿的海水一起往司羽嘴巴鼻腔里灌呛,她并不会游泳,却不肯停。

    那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他!

    救不了她也死在这里。

    “哈哈哈,骗到你了!”

    哗啦一声水响,陈耀光不知道从哪里猛地钻了出来,一脸恶作剧得逞的坏笑,看到司羽满脸恐惧和泪水后瞬间呆住了。

    “陈耀光,你个王八蛋!我操你祖宗八代”

    司羽也愣了一秒,突然飙起粗口,用她认知中最恶毒的词汇滔滔不绝地骂他,一边骂,一边手脚扑腾着打他,疯了一样。

    陈耀光像被人当头猛敲了一下,身心受到了极大震撼,起初任她发泄,又试图抱她阻止她,司羽却像丧失了理智一样,歇斯底里,坚决不从。

    陈耀光只得使出些蛮力,紧紧环抱住她,一边抱一边在她耳边低声安抚:“我没事,真的没事,你别怕,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不这样了。”

    声音温柔宠溺,哄孩子一样。

    司羽没打算这么快原谅他这个混蛋的,可他突然一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的唇。她的咒骂声瞬间被堵住了,身体也不争气地软了。

    他还是那么会。

    圆圆的红日已有一半坠入了海平线以下,金红色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也撒在两个忘记克制欲望的年轻男女身上。

    海面上,他们紧紧相拥,吻得难分难舍,刚开始性急凶恶,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然后是无尽的依恋和缠绵。

    海面下,两具身体缠绕得更加紧密,恨不得嵌入融到对方的身体里。

    平日的冷静和理智在激烈的情绪冲击下荡然无存,他们遵从了最原始的冲动和欲望。

    他想要她,想得要死,她也没料到她的身体会对他如此渴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安静了。

    波动不安的水面上,司羽的长发湿淋淋地贴在脸上,嘴唇嫣红,眼睛亮得惊心动魄,静静地看着陈耀光。

    陈耀光的双眼皮很深,眼睛漆黑晶亮,也在看她。

    霞光衬映下,她脸上的一层茸茸细毛虚化成了灵晕般的轮廓。

    她还那么年轻。

    情欲的狂潮迅速从他眼里褪去,司羽捕捉到一丝转瞬不见的懊丧。

    “我警告过你,我不是一个好男人。”

    陈耀光飞快地为今天的行为下注脚。

    他动的不是心,是欲望,这只是一场意外的擦枪走火。

    司羽眼里的光,随夜幕的来临一并熄暗,体内滚热地奔涌着一些东西也随之冷却。

    “没人让你负责任。”

    司羽口气冷淡、异常平静地说。

    说完掬起一捧水冲了下脸,转身就走。

    这样最好,多好,省了她多少纠结和麻烦。

    她边走边想,胸口心脏的位置却忽而痛了一下,疼痛得让她粹不及防。

    一滴泪迅速从她眼角滑过,滴入海水中,和之前那滴混为一体。

    海面连涟漪都没起,无声无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45章 45 百转千回

    陈耀光和司羽回去晚了,天已经擦黑,正是红日升最忙的时候。

    俩人形容都有些狼狈,头发衣服半湿,一前一后,气氛安静得诡异,和出发时截然不同。

    看到大家都在忙,司羽赶紧换了衣服过来干活。

    “我来拖吧。”

    她想从齐红梅手里拿过拖把,自从发现齐红梅的腰和腿都不太好后,这活儿一直都是她的。

    “用不着!”

    齐红梅反应异常激烈,猛地一躲,动作和语气里挟裹着愤怒。

    司羽知道她干活爱攀绊,自己今天也确实回来晚了,没吭声,默默拿起抹布去擦桌子。

    “我劝你把兴头收一收,别赔了夫人又折兵,到时哭都找不到地方,周婶的教训就在前头。”

    齐红梅却不肯放过她,阴阳怪气。

    “您有话直说,不用夹枪带棒的。”

    平常也就算了,今天凑巧司羽也有情绪,立刻毫不不客气地回嘴。

    “让你别痴心妄想的意思!没事时照照镜子,没镜子撒泡尿也行,红日升的老板娘没那么容易当,至少轮不到一个一无所有的外地穷丫头。”

    齐红梅习惯了司羽平时的沉默温顺,感觉被挑衅了,声音骤然尖利起来,言辞也更刻薄恶毒,句句戳在司羽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

    司羽气得手脚乱颤,冷笑了一下,说:“您说话真难听,但我不和您一般见识,毕竟在您的世界里,红日升老板娘已经是人生的天花板了。知道我和您最大的不同吗?我要么不找男人,找也是因为感情,而不是他能给我带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