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哥恨恨道,大有恨铁不成刚之势。

    陈耀光喜出望外,谢了又谢,天天扳着指头等这一天,就像溺水的人眼巴巴地看着不远处的最后一根浮木。

    这一天终于来了,生日宴办得极隆重热闹,来者皆是有头有脸的贵客。

    五十余岁的蒋衡宇虽不是主角,但德高望重、地位卓然,颇有喧宾夺主之势。众人迎合巴结,络绎不绝,别说陈耀光了,连泉哥都近不了身敬酒,更别说贸然提出这么不合理的请求了。

    “看来这趟是白来了。”

    泉哥无奈地对着陈耀光摇头,白瞎了他送的那尊蜜蜡观音摆件。

    “那个人是谁?”

    陈耀光没听到一样,突然指着蒋衡宇身边的那个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问。

    “唐柏川,他爹是这个比赛的赞助商之一,听说和蒋衡宇走得挺近的。怎么了?”

    “我这事他应该能说上话吧?”

    “当然!你认识他?”

    “有过那么一面之缘。”

    陈耀光嘴角浮起了一抹笑,破釜沉舟、志在必得的笑。

    第49章 49 修罗场

    唐柏川从厕所出来,迎面就看到了陈耀光。

    陈耀光正靠着墙吸烟,看到他立刻掐掉迎了上来。

    “你好。”

    唐柏川微笑着握住他伸过来的手,脑子里却怎么也搜索不出他的名字,只得疑惑地问:“你是?”

    “陈耀光,咱们之前在林总的车库见过面。”

    陈耀光简短地自我介绍。

    “哦,是陈哥啊!”

    唐柏川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笑容却越发疏离客套:“看我这记性。”

    点到即止,等他自己开口。

    他不会无缘无故在厕所门口等他的。

    果然,陈耀光心急,也不拐弯抹角,三言两语说了自己的困境,恳切地拜托他帮忙。

    唐柏川一脸为难:“陈哥,这些事都是长辈们在忙,我就一跑腿的,插不上话。”

    “知道知道,可我这事不是原则性问题,兄弟帮我美言几句吧,我一定。”

    陈耀光拉下脸求他。

    “不好意思,我真帮不上什么忙,陈哥再找别人吧。”

    唐柏川客气又冷漠地打断他,抬脚就走。

    “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陈耀光急火攻心,赶紧朝他的背影喊。

    唐柏川步子都没顿一下。

    “你要找的人,我知道在哪里。”

    陈耀光心一横,使出杀手锏。

    唐柏川立刻扭头,脸上的表情都变了:“你说司羽?”

    陈耀光不说话了。

    他摸出一只烟,自顾自点上,徐徐吐出一团白雾,等散得差不多了才点头,说:“是!”

    这个字似有千钧重,他说得非常吃力,仿佛得用尽全身的力气,唐柏川也被砸得身心大震。

    他立刻大踏步走了回来,急切地问:“她在哪里?”

    “我一个电话就能过来。关键是我这事”

    陈耀光现在成气定神闲的那个了。

    “我给你想办法!”

    唐柏川毫不犹豫地说,跟刚才判若两人。

    司羽接到陈耀光的电话时非常意外。

    他最近情绪紧绷,处于极度焦灼的状态,仿佛一抻就会断,很久没正常和她说过话了。

    电话里的陈耀光语气古怪,又十万火急,说给她微信发了个位置,让她尽快过来。

    司羽听着不对,以为他情绪极端下捅了什么篓子,赶紧应了,说:“你别急,我马上就到。”

    又说:“我到之前你什么都别说,什么也别做。”

    倒把他当孩子了。

    陈耀光的心像被鞭子猛地抽了一下,缩成一团,好一会才说:“好。”

    司羽要挂电话,他忽然加了一句:“过来前捯饬下。”

    “什么?”

    司羽没听清楚,也可能听清楚但觉得太突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耀光已经把电话挂了。

    司羽打了辆出租车,一路心急火燎,下车后电梯都顾不上等,一口气冲到了三楼,跑得气喘吁吁。

    好在眼前的陈耀光全尾全须、完好如初,她这才稍松了口气,急急地问:“你人没事吧?”

    陈耀光看着她额头上闪烁的细碎的汗,还有焦灼担心的眼神,心里五味陈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司羽误会了,说:“别担心,我带了钱。”

    “司羽!”

    陈耀光背后的幽暗处突然走出来一个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说,“真的是你啊!”

    “唐柏川?”

    司羽只觉轰的一声,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黑白色,浑身的血液开始倒流。

    “是我。”

    唐柏川快走两步,冲到她面前,模样更清晰了。

    他已褪去了读书时少年的青涩和毛糙,沉稳了不少,但眉眼依旧乌黑明亮,鼻梁挺直,笑起来阳光帅气,小虎牙一闪,恍然有点刘昊然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