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羽声音非常冷静。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这么便宜了他?凭什么?!”

    朱玲珑恨意滔天,陷在迷障里出不来了。

    司羽有些无奈,轻轻叹气,说:“为什么非要那样想?这种事,当时你不也享受快活了吗?换个角度看,只当你免费叫了几次牛郎,是你占了他的便宜。”

    朱玲珑从没听过这样大胆放肆的言辞,愣住了,瞪圆眼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噗嗤笑了,说:“你还挺前卫!”

    “我真这么想的。只要当时大家是你情我愿的,后面怎么样并不重要。这世上哪有天长地久的东西?结婚了都会离,更何况只是谈个恋爱?人生区区几十年,最后都是灰飞烟灭,能有几个快乐的瞬间就已经很不错了。”

    朱玲珑听住了,突然发现眼前的司羽熟悉又陌生,是她从没见过的一面。

    “真没想到,”她喃喃道,“你每天风风火火干劲十足的,骨子里这么悲观。”

    司羽这才发现自己话多了,笑笑,借口红日升有事告辞了。

    下楼时碰到个熟人,刘子宏。

    他一只手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另一只手提了个鸟笼,兴冲冲地顺着楼梯往上跑,看到司羽后立刻收住笑意,板板正正地和她打了个招呼,问:“玲珑在吧?”

    “在!赶紧上去吧!”

    司羽嘴角露出一抹微妙的笑,破局的人说来就来了。

    第58章 58 改变

    刘子宏进去时朱玲珑正在抹眼泪,连带着对他也没好气:“你怎么又来了?”

    第一次来时她就想发脾气,却被他缠着厚厚纱布的手憋回去了。

    他那根手指是接她时骨折的。

    她虽然刁蛮,也知好歹,顿时气弱。

    不想自那以后,他没事就往她这儿溜达。

    一想到这后面有她爸妈别有用心的怂恿和纵容,朱玲珑就好不烦躁。

    为了拆散她和汪安林真够煞费苦心的,这会儿又不嫌人家刘子宏家庭条件不好了?

    “我帮你寻了只鹦鹉,嘴可巧了,帮你解闷好不好?”

    刘子宏没听见一般,兴头十足地把鸟笼挂了起来,又逗鹦鹉说“你好”给她看。

    朱玲珑更烦了,索性戳破窗户纸,说:“刘子宏,以后别老来了,就算我和汪安林分了咱俩也没戏!”

    刘子宏逗鸟的动作立刻僵住了,好一会儿才说:“不用总提醒我,我有自知之明。”

    语气艰涩。

    朱玲珑立刻心软了,打圆场:“我是怕耽误你的时间,明明没结果的事。”

    他已经够可怜了,折腾他干嘛?

    “你别多想,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喘口气。”

    刘子宏缓缓坐下,“我家的情况你都知道,我妈早就不认识我了。我爸,自打周婶走后,魂没了,话也懒得说一句,每次下班进那个家门,我都得先长吸一口气。单位,我那种单位,事事处处都得谨言慎行,不瞒你说,我都快憋死了。”

    “不是吧?我爸说你挺适合当公务员的,说你老成,天生是当官的料。”

    “当什么官啊?也就名头好听些,其实就是一打杂的。”

    刘子宏苦笑。

    “你应该多出去走走,多交点朋友。”

    朱玲珑不知不觉可怜起他来。

    “你不懂,”刘子宏疲惫地叹气,“有时候社交比工作还累。现在的人都喜欢戴面具,一句话里有八个意思,你以为个个都像你,心思永远那么单纯啊!”

    “你直接点,说我蠢呗!”

    朱玲珑敏感,嘴一撅,不高兴了。

    “不蠢,是可爱!真的,像你这么干净纯真的女孩现在几乎看不见了。”

    刘子宏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温柔地纠正她。

    朱玲珑的心却被鞭子猛抽了一下,疼得缩成了一团。

    她干净吗?不,她早就不干净了,她眼瞎心盲所托非人,正在品尝自己酿下的苦果。

    “蠢,蠢,蠢!”

    笼子里的鹦鹉不知哪根筋儿不对,突然开口,语调生硬古怪。

    “你才蠢呢!你蠢!”

    朱玲珑扎心,立刻反击。

    “你蠢,你蠢,你蠢!”

    鹦鹉学舌学得极快。

    朱玲珑抓起抱枕就扔了过去。

    鸟笼被砸得一阵摇晃,鹦鹉在里面惊慌地跳来跳去,叫得更欢了:“你蠢,你蠢,你蠢!”

    气得朱玲珑直接撅倒在了床上。

    刘子宏看着眼前荒谬的一切,哈哈大笑。

    陈耀光从江苏回来了,带了一堆礼物,把桌面摊得满满的,让司羽选。

    司羽推星宇,说:“星宇先选!星宇特争气,第一次比赛就拿了个银奖,我正想替他找你要奖励呢!”

    “这么厉害?”

    陈耀光眉毛一挑,很吃惊的样子。

    陈星宇小孩儿心性,立刻一溜烟跑回房间,把奖杯拿来给陈耀光看,踌躇满志地说:“爸,我也要像你那样,有面属于自己的奖杯墙。我会把那面墙填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