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只要那个老不死的不再来找麻烦,唉,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

    齐红梅长长地叹气,眼里的光又灭了。

    “放心,他这次不光是家暴,还挟持孩子,殴打路人,警察不会放过他的,就算警察不追究,陈耀光也不会放过他的。红梅婶,”

    司羽突然捂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我可以在你这里睡一觉吗?”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齐红梅用的雪花膏和小时候她妈用的一模一样,难怪她总觉得房间有股味道,说不出的熟悉和亲切。

    “当然!你不嫌弃就行。”

    齐红梅立刻殷勤地帮她铺床。

    司羽这一觉睡得格外绵长,醒来时四周俱寂,天已经黑了。

    她推门出去,发现陈耀光正坐在院子里等她。

    “红梅婶说你睡了很久,都没敢叫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看到她立刻起身,满脸关切。

    “没什么,星宇怎么样?”

    司羽躲过他伸过来的手,语气平和。

    “皮外伤,主要是吓着了,昨晚就烧了一晚上,刚退烧,这下又烧起来了。”

    陈耀光顿了下,“我昨晚不知道,在外面喝了一宿酒,他妈照顾的。”

    他向来懒待说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像是在刻意解释。

    司羽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心想原来如此,可又怎么样?

    “司羽,我…”

    陈耀光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司羽却打断了他,说:“早点歇着吧,明天还有一场仗要打。”

    说完就往后院走。

    “司羽!”

    陈耀光提高音量,在身后徒劳地叫了她一声,痛苦又无奈,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离他越来越远。

    “休息吧,有什么咱们双十一后再说。”

    司羽似有触动,回头柔声道。

    陈耀光嗯了声,本应该放心的,却不知怎地,更不安了。

    好在第二天双十一直播非常顺利。

    司羽精神高涨,有条不紊,大家也都迅速进入状态,各司其职,虽然最后累得人仰马翻,一个个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战绩却非常喜人。

    小伍给司羽竖大拇指:“司羽说干票大的,果然是大的。”

    “跟着司羽有饭吃!”

    “对,抱紧大腿不能松。”

    ……

    几个年轻人也跟着凑趣。

    陈耀光虽没说话,但看司羽的眼睛闪闪发亮,跳跃着愉悦、赞赏和骄傲的光芒。

    他参赛费用的缺口,这次算是一步到位了。

    “是大家配合得好。”

    司羽微微一笑,并不居功。

    没人发现她的笑意只停留在嘴角,并没有抵达到眼里。

    陈耀光意气风发,大手一挥,决定带大家去市里最贵的饭店庆功,大伙儿自然高兴,欢声震天。

    阮云珊听到动静也过来凑热闹,满眼羡慕地问张轩:“是去凌风会馆吗?早就听说过它的名头,就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

    张轩尴尬地嗯了一声。

    其实大可顺势来句“那就一起去吧”,但司羽面无表情,陈耀光听到也假装没听到,哪轮到他做人情?

    当晚陈耀光一掷千金,大家宾主尽欢,吃完又去 ktv 续摊,可能都喝了点儿酒的缘故,气氛非常热烈,连司羽都在大家的起哄下唱了一首歌。

    她声线清冷,自带伤感,唱得非常动人:

    “还记得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你搭错巴士来到了某地点

    无所谓时间 无所谓地点

    谁会出现这一天

    你渴望得到爱情保护

    受伤时有人去哭

    不奢求多铭心刻骨

    偶尔的在乎

    无奈他都不给

    ”

    大家都听得入了神,热闹的场子瞬间安静下来。

    迷离跳跃的灯在她身后打出一圈光晕,仿佛是她发出的光芒。

    陈耀光一边喝酒一边直直盯着她看,心里一阵阵甜蜜的抽痛。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他们回去时已经后半夜了,第二天天不亮司羽就背着她的背包离开了红日升。

    她虽竭力轻手轻脚,开大门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哗啦一响,红梅婶立刻静悄悄地出现了,竟像专门在等她一样。

    “这些你路上吃。”

    她递了一袋子东西给她。

    司羽诧异地睁大了眼,唯一察觉到她离意的竟是齐红梅。

    “走吧,走了也好,人家打断骨头连着筋,终究是一家人,到最后吃亏的还是你。”

    齐红梅微笑,慈爱又苍凉。

    司羽鼻根一酸,原来她都看在眼里。

    “这个,给你。”

    她把那张准备好的银行卡递过去,“里面有三万,你先用着。”

    “你给我这个干吗?”

    齐红梅吓了一大跳。

    “拿着,早点把你女儿迁过来。也没多少,有钱人买个包的钱,花你这事上可比买包有意义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