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瑾声音悠悠,和善的语气,却句句直戳许锦华别有用心。

    “当然,我也不是拿岚烟当外人。但要说起孩子,阿舟、阿寄、阿殊不都是孩子?二嫂看我可有给他们几个准备礼物?”

    说到这里,秦瑾看向秦舟、秦寄等人。

    “你们几个老实说,姑姑这次来没给你们带礼物,你们是不是也觉得姑姑偏心,对你们厚此薄彼了?”

    有人听到这话笑了起来。

    “姑姑说什么呢,我们弟兄几个,都多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还要礼物。是不是阿寄?”

    “啊?哦,是,没必要。”

    先搭腔的人是秦舟,大伯秦庸的儿子,如今26岁,跟秦臻的儿子秦寄同岁。

    两人现在都在秦家的公司上班,未婚。

    在这一辈的三个兄弟里,秦殊最小,却结婚最早。

    这些年来,秦瑾虽然外嫁到了叶家,但叶家和秦家离得不远,平时秦瑾有空,经常会回来探望老爷子。

    以前秦舟、秦寄、秦殊还小,她常带礼物过来。

    如今三个大小伙都早已成年,一个个的在公司里身居要位,掌管着不少家业,除了逢年过节带东西讨个彩头,平时哪里还用得着秦瑾拿他们当孩子,回回来都要带礼物?

    秦舟这么一说,许岚烟放在腿上的手紧了紧,但依旧保持着端庄温婉,含笑应声。

    “瑾姨说笑了,今天也的确是我来的突然,只想着好久没见姑姑了,担心她的身体,过来探望探望,哪里知道今天秦家适逢家宴,来的不巧,实在是抱歉。”

    说着,许岚烟站起身,冲秦老爷子和其他人欠了欠身。

    “时间不早,秦爷爷还有各位长辈,家里只怕还在等我吃饭,岚烟这就先走了。”

    “你走什么走?你是我侄女儿,当然也算半个秦家人,我在这里坐着,看谁敢赶你走?”许锦华拦住许岚烟。

    “可是姑姑,爷爷还在家里等……”

    “没什么可是的,许家跟秦家怎么说也是姻亲,难不成许家的女儿,来秦家吃顿饭都不成?”

    “二嫂,没人不让岚烟吃饭,也没人要赶她走,你一开口就指桑骂槐夹枪带棒,不是让爸难做,也让岚烟丫头为难么?今儿个既然是来吃团圆饭的,那就都别走,没必要坏了和睦。”

    秦瑾说完这话,揽过许岚烟的肩膀拍了拍,“坐吧,长辈之间开开玩笑,跟你做晚辈的没关系。”

    “多谢瑾姨。既然这样,那岚烟就厚着脸皮留下了。”许岚烟柔柔婉婉的坐了下来。

    许锦华顿时有苦说不出,有气没处使。

    先点许岚烟不是自家人,又装大度留人用饭。秦瑾这打一棒子给颗枣的做法,倒是将自个儿的面子里子都周全了,但却越发显得她这个二嫂蛮不讲理。

    哼了一声,许锦华将脸别过去,不想再看秦瑾那张脸。

    客厅静下来。

    秦瑾泰然自若的拉着宋莹在沙发上坐下,秦殊坐在了宋莹的另一边。

    一直没有说话的秦老爷子这才开口。

    “阿殊,阿莹,刚才你二伯母说的事,是怎么回事?”

    一听秦老爷子过问,许锦华一下子挺直了腰杆。

    看吧,老爷子最是重规矩!

    秦瑾以为话题旁引,就能替宋莹解围,绕过这一关,可到头来呢?

    老爷子还不是要兴师问罪?

    秦家在帝都头把交椅的位子上,稳坐这么久,靠的是什么?

    还不就是低调。

    这下看她宋莹还怎么粉饰!

    宋莹不必粉饰,只三言两语,客观陈述了下午发生的事,老爷子就已经怒不可遏,手里的拐杖,重重的在地板上锤了三下。

    “这个姓李的,当我秦家的儿媳妇是什么?竟然如此嚣张!真是岂有此理!阿庸,现在就去给那个什么青橙的董事长打电话!要是他们青橙管不了底下人,那我们就帮他管管!”

    “爷爷,您先别生气,注意身体。”宋莹关切道。

    “这件事,我和阿殊已经有了盘算。”

    说着,宋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老爷子,帮他顺着背,“我们的性子,您还不了解?吃亏是肯定不会吃亏的。到是您,要是气出个好歹来,大家得多难过?”

    跟着又劝了几句,老爷子这才终于消了火。

    最后望着众人,严肃道。

    “秦家的规矩,的确是要你们低调做人,不可滋事。但如果有人不识好歹,非要骑在你们脸上欺负人,那就得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帝都的规矩!”

    “还有你。”老爷子看向秦殊,“自己的媳妇儿,自己疼。要是连自家媳妇儿都护不住,那就干脆别姓秦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爷爷放心。”秦殊掀起那双狐狸眼,目光在客厅扫了一圈,“不管是谁,欺负了我媳妇儿,我都记ta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