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自己一直在忧心忡忡的想事情,竟然都没注意到。

    抬起手腕一瞧,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后。

    “竟然这么晚了。”

    说话间,有人朝车边走了过来,定睛一瞧,是蒋修沅。

    双手插兜,摇摇晃晃,吊儿郎当的。

    “还我钥匙!”

    秦殊闻声下车,熄火后把钥匙丢给蒋修沅。

    “谢了。”

    “谁要你谢?”

    蒋修沅傲娇一声,上车打火,驱车往地库之前,降下车窗提醒秦殊。

    “记得打尾款!”

    “放心。”

    秦殊掏出手机。

    ……?

    宋莹跟着下了车,“啥情况,怎么还有尾款?敢情他给你借车还带收费的?”

    “没什么,就当给小舅子补点压岁钱。”

    秦殊说得随意。

    蒋修沅驱车离开,宋莹走过来追问,“给了多少?”

    “没多少。”

    说话间,秦殊摸出手机,给蒋修沅转了十万。

    宋莹搭眼一瞧,三个小时之前,还有十万转账记录。

    “……”

    原来不是帝都一面,不打不相识。

    而是看在金钱的面子上,才有这短暂的和平共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

    蒋老爷子和老太太最近每天都在高强度练广场舞,每天十点多就休息。

    因此宋莹和秦殊直接回了卧室。

    关上门,外界的纷扰和窗外的蝉声都被隔离在外。

    “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秦殊从身后抱住宋莹,脑袋轻轻靠在她的颈窝,毛茸茸的碎发在她白皙的脖颈蹭了蹭。

    下飞机来到蒋家,见过蒋老爷子和老太太之后,他几乎一刻没停,就去片场接宋莹。

    走了一半,才从蒋修沅那里得到消息,宋莹和人约了饭。

    于是秦殊复又在私房菜馆外,一直等到了十点半。

    中间别说吃饭了,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在外的时候,强撑精神,如今进了屋,才难得露出疲态。

    感受到秦殊的倦意,宋莹手臂往后一伸,背着胳膊抱住秦殊精壮有力的腰。

    声音也轻了些。

    “什么话还没说完?”

    “你说要帮我。”

    宋莹反应了一下,想起是之前在车上没说完的话。

    秦殊这段时间一直连轴转,能有她帮得上的地方,宋莹自然不会拒绝。

    “嗯,我说过。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做这个……”

    秦殊的声音沉哑几分,吞吐的热浪扑在宋莹耳蜗。

    柔软的耳垂被潮润的热意包裹。

    一阵酥麻传遍四肢百骸。

    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环腰的小手,引导着从后腰朝前腹因循而去……

    “我们,都很想你。”

    “骗人。”

    娇嗔哼声,“你分明说过,是为季知珩来的。”

    “寻人不假,但想你更真。”

    飞扬的声音变得沙哑,仿佛淬过蛊意的毒。

    后背与手的触感,证明秦殊所言非虚。

    宋莹红了耳根,身子一个激灵,便不由自主地酥软下去。

    久旱逢甘露,久别遇故知。

    身体的本能无法欺人,热忱的爱意也无需矜持。

    星火一点,便起燎原之势。

    在这沉沉暗夜,点燃整个夜色。

    绮靡散了满室。

    被浪翻滚。

    海浪潮汐与礁石碰撞。

    一层又一层白色浮沫,飘过岸边搁浅的贝壳。

    直至日出东方。

    在一片彤红的朝霞里,跃出遥远平静的海岸线。

    -

    宋莹醒来时已近中午。

    偌大的房间只有她一人,秦殊早不见了踪影。

    昨夜种种,仿佛一场梦。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空气里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

    后来,秦殊好像帮她清洗过……

    但睁眼不见人,还是让宋莹心中好似落空了一块。

    简单洗漱过后,她推门下楼,没走几步,就听到一楼客厅传来秦殊的声音。

    “爷爷先前就说,外公棋艺绝佳,别说莫城,就算是放在帝都,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您,我今天才算是领教了。就我这臭棋篓子,在您面前那真是一点都不够看。”

    蒋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

    “真要说臭棋篓子,没人比修沅这小子名副其实。阿殊,你就别谦虚了,像你这样的年纪,能下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蒋修沅哼了一声,不服气却又不敢表现得过分不满。

    “爷爷,您就算是想夸他,也不用踩着我吧?这夸一捧一的,我一点面子都没了。”

    “阿殊你瞧瞧,这臭小子,还不许别人说他了。”

    “修沅还是个孩子,正是需要鼓励的时候,您没事多夸夸他嘛,更何况,他最近不是帮家里打点公司的事务么?还是很辛苦也很努力的。”

    “你见过一百五十斤一米八的孩子?”蒋老爷子哼声,“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扛着枪在枪林弹雨里出生入死多少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