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的,这镯子便一直压在了我手里,没能给到她。

    “如今看来,也是她没有这个福气。

    “现在一眨眼,当初在我怀里撒娇的小丫头都要长大嫁人了。阿莹,这镯子,你便收下吧。”

    蒋老太太摸了摸宋莹鬓角的头发,拿出镯子递给她。

    “外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宋莹双手推拒,这种成色的烟紫翡翠镯本就不菲。

    若只是值钱还罢了,刚才老太太拿起的一瞬,她看到内壁的刻字。

    “若我没有看错,这镯子怕是徽宗时的古董,是能传家镇宅的宝贝。”

    “看来你父亲的本事,你都学到手了。没错,这的确是宋时传下来的,但这不是蒋家的东西,也无需留在蒋家。它是我的陪嫁,怀你母亲的时候,我就想着,要将这镯子留给她。她只有一个女儿,最后不还是要给你么?”

    蒋老太太拉过宋莹的手,“所以啊,你也别觉得不好意思。你舅舅舅妈他们也都知道,我这东西是要留给你添妆的。来,试试看,合适不合适。”

    宋莹原本就是怕老太太给她这么贵重的东西,舅舅舅妈不乐意,最后坏了蒋家和睦。

    如今一听几人都知道,老太太又把话说到了这份儿上,她便也不再扭捏。

    “那我就代母亲一起,谢谢外婆了。”

    宋莹的皮肤本就白皙,皓腕更是雪玉般清透。

    如今戴上这烟紫的翡翠镯子,手腕上仿佛缭绕着浅紫色的烟云,越发衬得那手腕凝脂般润泽。

    “大小刚刚好,戴着也衬你,果然都是天意,这东西就应该传到你手里才对。”

    蒋老太太拍了拍外孙女的手,越瞧越喜欢。

    “谢谢外婆。”

    宋莹抱住蒋老太太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老太太肩头。

    “谢什么谢,都是你该得的。来,再看看这些个东西。”

    蒋老太太给外孙女准备的嫁妆,不止一只镯子。

    檀木匣子一共三层。

    第一层放着镯子。

    再往下第二层,是一串蓝宝项链。

    缀在最中间的,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宝石,光泽通透,整条链子上,则是二十八颗成色极佳,大小匀称的水蓝色宝石珠子。

    绝非凡品。

    “这是前些年,我和你外公金婚,他拍下来送给我的。先头那镯子,算是你太外婆给你添妆,这项链,算是外婆给你添妆。”

    “外婆……”

    “不许拒绝。”

    像是知道宋莹的反应,蒋老太太的态度不容置疑。

    就连旁边的蒋老爷子也道,“这是你外婆的心意,莹丫头,你尽管收下。”

    放在第三层的,不是珠宝,是一张卡。

    “你母亲出生那年,我就开始帮她攒嫁妆了。那时候蒋家虽然有了点成就,但不算大富,我总怕她以后出嫁吃亏,便总想着给她多添点,再多添点。女孩子有银钱傍身,那往后到了婆家,怎么着都不会吃亏。

    “后来一年又一年,到了也都没机会给她。

    “这些年,我一直没断存,有多少我也记不太清了。

    “如今这卡给你,便算是你母亲给你添妆吧。”

    话到此处,蒋老太太将匣子重新扣上锁好,连带着整个匣子和钥匙,一并交托到宋莹手里。

    而后看向秦殊。

    “我知道,秦家家大业大,不缺银钱。但阿殊,你记着,宋家或许没什么权势,但莹丫头是我和老头子的心头宝,是我们宠着长大的,她永远是我蒋家的孙女,你往后若是敢欺负她,或是让她受半点委屈,那老婆子我可饶不了你!”

    “老太婆的话,也是我想说的。”

    蒋老爷子话少,但这个时候,却没忘记表态,“莹丫头是我的亲孙女,她的背后,是蒋家。你小子要是敢亏欠她,那蒋家的儿郎们,就算是掀翻帝都,也要为她讨个公道!”

    “外公,外婆,请您二位放心。”

    秦殊举手发誓,神色郑重。

    “阿莹是我媳妇儿,我绝不会让她跟着我受半分委屈。要是我有一点没做到,不用您动手,我自己收拾自个儿。”

    蒋老爷子和老太太不是对秦殊有意见。

    而是用另一种方式,为外孙女撑腰。

    纵然两人已经领证,成为合法夫妻。

    但蒋家,依旧是宋莹的后盾。

    对蒋澜安这个女儿,蒋家的守护,在默然无声处。

    譬如远在帝都的盛世娱乐。

    而对宋莹这个外孙女,蒋家的疼惜,明目张胆,如此时直言不讳的表态。

    不同的方式,但凝结着同样的爱。

    -

    翌日一早,宋莹和秦殊二人和蒋家众人辞别,返回帝都。

    蒋修沅相送。

    进安检之前,宋莹最后看了一眼蒋修沅,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