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之,秦殊愿意一笑泯恩仇,那大家以后和平共处,彼此不再犯。

    若秦殊睚眦必较,揪着他们不肯放过,那钱崃的命案,到时候就是他秦殊的催命符。

    “可是,这件事谁去做呢?”

    有人这么问,但众人的目光却看向杨旭。

    杨旭轻笑一声,坐下来,轻扣桌面,“套话是我,出主意是我,诸位,不会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让我去做这件事吧?钱崃的前车之鉴就摆在面前,别把我当傻子。

    “若这桩事真没有人愿意做,那就当我酒后胡言,讲了几句浑话,咱们各回各家,自扫门前雪好了。”

    说完,杨旭站起身,毫不留恋的朝外走去。

    钱崃出事之后,一直是杨旭拿主意,甚至还查到了钱崃当初都没查到的秦殊的身份。

    得罪了秦家,众人早已惶惶然,正缺一个主心骨,这时候哪能真的让杨旭离开?

    很快有人拦住杨旭。

    “这件事让谁做都不合适,既然今天大家都在场,那好处与风险,自然应该一同担当!”

    “所以呢?”

    杨旭掸了掸肩头不存在的灰尘,问道。

    一阵面面相觑后,所有人都豁了出去。

    没多久,众人依次从包厢离开。

    杨旭是最后一个走的。

    望着手中这张全员落款的字条,他嗤笑一声。

    一群老狐狸,精明了一辈子,临到跟前,竟然还能做出这种留字据落人口舌的事。

    将字据折起收好,杨旭悠悠起身,回到隔壁包厢。

    秦臻还在如死猪一般睡着。

    “去找经理拿一碗醒酒汤。”杨旭吩咐助理。

    -

    秦臻再醒来,已经是下午。

    头疼的要命。

    望着陌生的环境,好一阵,他才反应过来,猛地坐起。

    却见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在翻看报纸。

    听到动静,那人放下报纸,露出脸来。

    “秦总醒了?”

    “杨,杨总?!”

    秦臻四周看一眼,下意识警惕,“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里?刚才我们不是在吃饭吗?”

    “是在吃饭,不过秦总酒喝太多,没多久就醉了。所以我让人开了间房,送你过来休息醒酒。”

    两个大男人开房,听上去怪怪的。

    秦臻听着不适,但还是出声道谢,“麻烦杨总了。”

    说完,他想起自己赴约的目的,于是从床上下来,“杨总,先前咱们吃饭的时候,说的那些钱……”

    “秦总放心,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

    杨旭澹声说完,拿出一张卡,往秦臻面前推了推。

    “秦总,这里面是一千万,虽不至于完全解了你的燃眉之急,但帮你缓一阵,还是可以的。”

    蓝创的烂账,至少得七千万才能解决。

    之前秦臻为了不被牵扯进许家的事儿里,卖了套自己名下的别墅,车库里的车也卖得只剩下两辆,家里值钱的东西也清得差不多。

    最后还差一千四百多万才能解决。

    可就是这一千多万,他求爷爷告奶奶也求不到,只借到十几万。

    原本这次来见杨旭,他以为借到四五百万,已经算是顶天。

    谁能想到这个以前往来不多的杨旭,竟然如此大方,一出手,就是一千万。

    若是有了这一千万,他再去儿子那里哭哭穷,或是把许锦华那些值钱的首饰卖一卖,这愁了他许久的烂账,岂不就迎刃而解了?

    “杨总,你不会骗我吧?这卡里,真的有一千万?”

    秦臻亢奋到不敢相信。

    再三确认。

    “对面就是银行,秦总要是信不过,我现在就可以陪你过去查查看。”

    “杨总,不是我不信你,实在是这额度太大,我……”

    “秦总放心,我明白,也理解。趁着银行还没下班,我们下楼转转吧。”

    -

    十分钟后。

    秦臻站在自助机前,数了好几遍卡中数字串的0。

    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直到银行经理出面,再三保证,卡中的确有一千万,并将两人引到贵宾室,精心招待,秦臻这才有种从云端飘到地面,稳稳当当的感觉。

    将卡贴身藏好,秦臻对上杨旭的目光,有些尴尬。

    “让杨总见笑了。”

    秦家二爷,何曾这么丢人过?

    分家之前,千万的流水,不过是一串数字,哪里会引起他这样一惊一乍?

    现在虎落平阳,一下子跟个乡巴佬似的,秦臻自己都不好意思。

    “秦总见外了,细致谨慎是好事。”

    “不过,杨总,这利息和还款时间……”秦臻提到最担心的事情。

    “先前我已经说过了,能帮到秦总,交到你这个朋友,是我的运气。所以这利息便免了,至于还款期限……一年怎么样?以蓝创日后的势头,想是不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