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进击的影后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多久。

    几秒钟之后,陆之韵就走出了房间。

    纪子晋光速下线,追出去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之韵回头,歉疚地一笑:“刚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忘了你不是圈内人,可能不太能接受这种程度的玩笑。”

    所以,这他妈就是个玩笑?

    纪子晋眼睛都红了。

    陆之韵是一个优秀的演员,她“啧”了一声,说:“知道我年龄比你大很多,但你至于这么委屈吗?”

    纪子晋转身就走。

    偏偏陆之韵完全不怕玩儿脱,又追上了他,说:“我知道你什么想法。你现在年龄还小,我呢,我的年龄都够当你妈了。”

    去他妈的一时糊涂。

    那你倒是别撩啊!

    纪子晋内心os,然而,下一瞬,他的心声就变成了——不,她别撩还是我亏,撩吧,可劲儿撩。

    陆之韵口嗨起来只管自己爽,她继续道:“你现在就是一时糊涂,有些不该有的念头该放下就早点放下,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懂?”

    结果,尾音刚落,眼前人伸手把她背后的门一关,把她往门上一推,手垫在她身后,猝不及防地吻了下来。

    陆之韵的唇齿间都是少年清冽的气息。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大的年龄差,她依然会对一个小毛孩子心动。因为他身上有孟飞白的影子。

    曾经,在校园时代,孟飞白也是这样,长着一张俊秀的面孔,偏偏做事严谨,气质清冷,和周围人总有一种距离感,看上去似乎是在禁欲系苦修过的。

    实在是诱人。

    令她想看他清冷的俊容上染上些别的东西。

    当初,她和孟飞白在一起是认真的,只是因为原生家庭和童年经历的影响,让她排斥亲密关系,对亲密关系会无所适从,所以才会有第二天的分手。

    不分手,她觉得尴尬。

    分手,她觉得遗憾、惋惜。

    而此时,因为共情效果的原因,她能感受到的,是她对眼前这个人青春的肉/体的渴望,是胸腔内心脏的剧烈跳动,是他那令人心动的气息。

    吻了一下后,纪子晋停下,沉黑的目光盯着她,泛着怒意,理直气壮地说:“不懂。”

    然后,唇舌又盖了过来。

    他生涩地、莽撞地、毫无章法地撬开她的唇齿,在他口内胡乱扫荡一气。他是这样的一个少年,哪怕没有经验,那蓬勃的朝气和不加掩饰的爱意却比娴熟的技巧更撩动人的心弦。

    陆之韵的双手放在他的胸膛上,作势推了两下,却被他抱地更紧。

    于是,她突然摁住他的后脑勺,给了他一个深吻。

    最后,他几乎是喘着气趴在了她身上。

    等他缓过劲儿来,她的表演欲、她的恶劣却没有消减,而是轻笑着摸摸他的头,说:“你跟我斗,斗得过吗你?”

    说完,她推开他,开门走了出去。她能感受到,他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而她,很期待他的爆发。

    纪子晋一个人在房间内平息了会儿,之后再出房门时,发现陆之韵不理他了。他心里特别忐忑——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行为太出格太孟浪?

    可是,只许她亲他,他就不能亲她?

    这也太双标了吧?

    如果,如果这是她喜欢的模式,他也不是不接受。

    可是,陆之韵不理他了,完全把他当透明人。

    接下来的几天,陆之韵都没有上游戏,一直在她自己的房间里追剧、看书,连一日三餐都是王姐送上去的。

    当她一个人独处时,又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

    比如事业。

    她不得不认清,没有人可以在影坛一辈子红下去。她能红二十多年,已经是一个传奇。可是她真的不愿意退下来。

    她这一生,从懂事开始,就是演员,就在演戏。如果退下来,她做些什么呢?岂不是还没衰老就成了一个废人?

    她还能创造一些什么价值?

    近两年是影视业的寒冬,《高考》这种剧本可遇不可求,观众审美上升,影片质量却上不去是客观存在的现象,她的年龄摆在这儿,地位也摆在这儿,她不可能扮嫩去那些大男主电影当形象刻板的花瓶给他们做配。

    她的年龄让她等不下去。

    所以,事业的衰落,是必然。

    除非,她自己造饼。自己造饼是双刃剑,成功了,更上一层楼,得到的是称誉,失败了,就是嘘声,大众都会盖棺定论——她没这方面的才华。

    这么漫无目的地想着,本来在尝试着入睡,精神却更清醒了。这一清醒,游戏带给她的麻痹与快乐似乎都荡然无存。

    就在她烦躁地想起身抽烟喝酒时,便听到窗户的地方传来响动。

    她晚上喜欢开着窗睡觉,别墅里安保很好,没人敢爬她的窗。然而,今晚却是一个例外。

    透着微明的月光,她看到了熟悉的少年的身影,遂闭上眼,看他想做什么。

    约莫半分钟后,她只觉床上一沉,他躺在了她旁边。

    空气中似乎渐渐升温,带着一种燥意。

    陆之韵一动未动,而身旁那位,很快便传来了入睡后平稳的呼吸声。

    没多久,她竟然也睡着了。

    早上起来时,小孩儿正坐在她的床头看她。

    陆之韵睁开眼,静静地盯着他。

    不等她说话,他先开口:“我可能是梦游了。”

    陆之韵:“……”神他妈的梦游,梦游还翻窗户进我房间了?

    纪子晋镇定地“嗯”了声,郑重地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早安。”

    随后,他直起身,长手长脚,步履轻快地走了从房门走了出去。其实他心里慌得一匹,但,他隐隐觉得,他和陆之韵之间的某种平衡被打破,哪里不一样了。

    然而,这个插曲并没有改变他的处境。因为陆之韵开始频繁外出,夜不归宿,每次回家时身上都是一身酒气。

    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几天,纪子晋终于忍不住,在她出门时握住她的手臂:“别出去了。”

    陆之韵瞥他一眼:“你管我?”

    说完,挣脱他的手,身子一扭,避开他,又出门了。

    纪子晋体会到了“为什么青春文学都说爱情甜蜜又忧伤”,他觉得很受伤,但从没想过放弃。

    难过了一会会儿,也没空去听王姐叨逼叨,他直接去了书房,用他自学的知识,定位了陆之韵所在的地方。

    那是莫归去家里。

    他冷着脸,开着陆之韵的车,一路风驰电掣赶到莫归去家里时,看到陆之韵正揽着《高考》的导演苏业的肩喝酒,并有说有笑,心口像是被剜了一刀。

    他知道的,她就是喜欢小鲜肉喜欢现在流行的小奶狗。以前他还小、对她没感觉、被她虐待的时候,知道她谈过的好几任都是小奶狗。一般都是她腻了先抽身,小奶狗哭喊着不要不要最后被钱和资源打发。

    到现在为止,哪怕陆之韵在影坛上现身很少了,那些人在接受访谈时提及最喜欢的女明星,还是陆之韵。

    可是,别人都可以,他是差在哪儿了?

    为什么他不可以?

    陆之韵的声音里有醉意,歪歪倒倒地靠在苏业肩上,偏头看他:“你来干嘛?”

    纪子晋说:“跟我回去。”

    “我的事儿你管不着。”

    知道内情的莫归去给了陆之韵一个眼神儿,意思是“你适可而止”,然而并没有。纪子晋和莫归去以及他认数的陆之韵的几个友人打过招呼,面色沉沉地说:“我来接她回去,你们玩得尽兴。”

    莫归去忍笑,影帝的演技正常发挥,叮嘱道:“她确实喝得有点多了,你们路上小心。”

    说完,也不等陆之韵说什么,上前抄起陆之韵就走。

    陆之韵双手挂在纪子晋的脖颈上,发着酒疯,“咯咯”直笑,仿佛在笑他疯笑他傻笑他蠢,明明知道她有多不靠谱,却依然沦陷。

    他的脑海里,甚至很文青地出现了这样的话——

    “我抱着她,像抱着一个珍宝。明知她心里眼里有很多人和事,就是没我,却依然舍不得放下,只想这条路不要到尽头,从此天长地久。也许,这就是爱情的没道理处。”

    现实中,他只是冷着脸,气势尤其凛冽。

    之后,陆之韵不管去哪里,都能被他定位追踪到逮回家。

    这样的日子没过几天,终于,陆之韵决定和纪子晋谈谈,顺便给这场闹剧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