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韵下意识地看向苏白。

    苏白执剑而立:“进退皆有死无生,我进。”

    随后,其他人一合计,确实是这样的。

    陆之韵有些害怕,可她知道,眼下,拼死一搏,是最好的选择。她不知道书里的苏白是怎么活下来的,但眼下,哪怕她再相信男主光环,也不得不正视现实——现在已经不是苏白的男主光环所能覆盖的了。

    如果,之前每一次遇到危险,她不是躲在苏白身后,令他消耗太多灵力受伤太重,如果她能多分担一点,也许现在,她也能将希冀的目光投向苏白,希望他能为她拼出一条生路。

    可是,现在,她是最能打的那个。

    即便苏白愿意护她,她也不能再厚颜无耻地躲在他身后。

    陆之韵问芥子里的小八:“快帮我想想,我还有什么绝招没?”

    小八皱眉,欲言又止。

    鸠羽扯开嘴角笑着:“来。”

    横竖都是个死,大家心情都很沉重。

    西陵弈忍不住,心道一句“去他妈”,直接拔身冲了过去。

    见西陵弈冲了,西陵玉也就冲了过去。

    紧跟着的,是苏白、韩乐游、谢安至、谢安文、慕容羽、慕容翎、陆之韵。

    他们飞上了石台,

    他们并不屈服,奋力战斗,每个人都拿出了所有本事,试图重创鸠羽。

    一时之间,数丈高的凤影、龙影、风刀、霜刃……皆朝鸠羽扑去。而鸠羽,依然笑看着他们,犹如闲庭信步般,在这密集的攻击中腾挪辗转、反击。

    所有的攻击打在他身上,都仿佛不痛不痒。

    越是不痛不痒,大家便越是卖力攻击。

    没有用。

    一个时辰过去。

    在经过现场特效不断轰炸后,苏白、韩乐游、慕容羽、慕容翎、西陵玉、西陵弈、谢安至谢安文皆灵力耗尽。

    鸠羽亦受了伤,唇角缓缓流下血迹。可是,这伤对他而言,并不重,也就折损了三两层修为,要收拾眼前这些残兵弱将,容易得很。

    鸠羽并不拭去嘴角的血迹,只嘲弄扫视着九人,微微笑着说:“来。”

    而韩乐游等九人,皆被击落在石台边缘。

    慕容翎和慕容羽爬都爬不起来,有些绝望地看向其他人,却在韩乐游、西陵玉、西陵弈、谢安至、谢安文眼中同样看到了绝望。

    此时,全场只有陆之韵还有三层实力。

    可陆之韵那三层实力,对上鸠羽,何异于蚍蜉撼树?

    鸠羽看向陆之韵。

    苏白内府作痛,仿佛浑身的血肉、骨头都要碎裂了一般,锥心刺骨地疼。可他的面容间依旧带着霜雪意,仿佛无论在何种境地,皆不能令他动容。

    他握紧手中的剑,艰难但坚定地站了起来,挡在陆之韵面前。

    他无声地履行着他从未说给陆之韵听、但自行许下的诺言——但凡他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站在陆之韵身前,为她遮风挡雨,决不令她出生入死。

    此时,慕容羽和慕容翎也看向陆之韵,哪怕知道不可能,眼中也有一丝希冀的光——之前,每一次危急时刻,她都能令大家化险为夷,这一次也能吗?

    在鸠羽面前,陆之韵体会到的,是绝对的压制力。

    她只想躲。

    可是,她怎么能让眼前这个几乎连站都快站不稳的苏白挡在她面前?

    她双手揽住了苏白的腰,在他背心蹭了蹭,却蹭到一脸的血污。

    此时,陆之韵脑海中同时响起了小八和澹台飞鸣的声音。

    澹台飞鸣说:“我等你很久了。我阅遍古籍,最终得到这样一句话——鸠羽惧月光。执月光者,杀鸠羽。”

    小八说:“绝技倒是有的,但只能用一次。你可以献祭自身,暂时将修为拔高至元婴期,用出惊鸿剑法的最后一式。但这样,你会死。”

    陆之韵心头一震。

    她搂紧了苏白的腰,闭了闭眼。

    她就要死了么?

    她拼,也许能为苏白、慕容羽、慕容翎凭出一线生机。若是不拼,大家都会死在这里。便只剩下拼了吧?

    陆之韵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问苏白:“你会一直记住我吗?”

    “会。”

    “你不许再喜欢别人。”

    “好。”

    “如果真有喜欢的人了,当我这话没说过。”

    “不会。”

    大不了,她死了就回去做大学生,去上课,去考试。

    只是不能再做修士而已。

    只是不能再和苏白在一起。

    陆之韵心一横,放开苏白,走到他身前,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一挥手,便用灵力将其他八人都送出石台,到入口的圆台处。

    苏白的神情终于变了,寒声:“陆之韵!你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韵韵即将帅爆!

    大家不要慌,我是甜文作者 ̄w ̄=

    苏白:你要干什么!

    韵韵:哦,我去耍个帅。

    苏白:我居然不能保护老婆,还要老婆救?作者你出来,我保证打不死你

    作者菌蹲墙角瑟瑟发抖碎碎念:听不到,我什么都听不到

    第84章 女扮男装的世家女

    苏白的神情终于变了, 寒声:“陆之韵!你干什么!”

    她一个人面对着鸠羽, 小小的身影,却令苏白肝胆俱裂。非因惧,只因忧。可他再无一丝灵力可用,便只能看着。

    慕容翎望着陆之韵的方向,喃喃地喊:“陆姐姐。”

    慕容羽怔然, 难道, 她果真要创造奇迹, 为大家博出生的希望吗?

    其他人也都看着陆之韵,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也无力去管。

    而此时。

    韩乐游想起了陆之韵曾说过的一句话。

    她说:“其实我也有一个英雄梦。”

    他眼眶湿了。

    看向苏白时, 却见他双目通红, 目眦欲裂, 俨然是心痛已极。

    而陆之韵一边运转体内的灵力,一边状似轻松地说:“看我为你跳支舞。”

    鸠羽并不怕陆之韵。

    他看出, 以陆之韵目前的实力,并不能用月光制他。捏死眼前这只小蚂蚁, 弄死其他人呢,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而陆之韵已翻出了原身的记忆。

    她双手结印,口念法诀, 瞬间修为暴涨。

    “以我为祭,为我所驭!”

    旋即,众人便见陆之韵身形蓦地腾空,她仿若未曾受伤一般, 实力惊人。随后,她人剑合一,众人只能看到寒凉的光在空中划过,最后,汇聚成一个巨大的凤影。

    鸠羽面色一变,完全想不到,她竟还有这一出!

    他笑着:“你找死。”

    而陆之韵和剑一同舞出的龙影和凤影却仿佛散发出上古真神的威压,带着一股股寒凉意,猛地朝鸠羽俯冲而去。

    陆之韵的声音在整个空间缥缈地回荡:“惊鸿剑法,第十式,唯我独尊。第一重,凡我所见者,服我其威。”

    鸠羽脸上已没了笑,瞳孔一缩,在那龙凤之影扑下来时,已不由自主地在其威压之下跪地。他运转灵力,妄图以攻势抵挡时,两相碰撞,龙凤之影轰然碎裂,化作无数粒细小的尘埃,亦是无数道剑气,没入他体内。

    慕容翎、慕容羽、韩乐游、西陵玉、西陵弈、谢安至、谢安文皆目不转睛地看着圆台上的陆之韵和鸠羽。

    如果陆之韵失败了,今天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却见鸠羽面色一寒,随后,他振翅而起,身上出现了无数血痕,沾了血的毛羽纷飞着、轻飘飘地下落。

    他盯着陆之韵,神情间,是睥睨天下之势,仿若不屑,却因她伤了自己而愤怒。

    不过转瞬之间,众人几乎都没反应过来。

    慕容翎“啊”地惊叫一声,担忧而紧张地叫:“陆姐姐——”

    却见没入鸠羽体内的剑气悉数反弹而出,疾射向陆之韵。而此时,正在完成剑招的陆之韵已来不及躲。

    无数道剑气没入她的肺腑,在她的血肉中翻搅着,仿佛要撕裂她。

    她的唇角渗出了血迹,像是一道血河在下/流。

    同时,是鸠羽极轻蔑的一声:“你找死。”

    苏白心痛如绞,瞳孔紧缩,恨不能飞过去与她同战。他打开乾坤袋,包裹里的丹药,他看也不看,一股脑儿全倒入口中。

    他体内开始有灵力流转。

    澹台飞鸣悄悄地将数千块儿上等灵石捏碎。

    苏白盘坐起身疗伤时,便有源源不断的灵气引入体内,滋润着他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