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秦招,萧拂也慢慢地敢把重心多放在工作上。逐渐达到了一种稳定的平衡。

    只是两年前,也就是雁风浔高二的时候,萧拂接了个很重要的边境任务,迫于无奈只能考虑将孩子送回他父亲雁江那儿。

    但这时候就迎来一个棘手的问题:秦招何去何从。

    秦招已经长大成人,不再是过去需要人照顾的少年。又在萧拂的经济支持下,大学毕了业,正要找公司实习。

    如果那时候雁风浔回了雁家,那么秦招自然就要独立出去——他又不可能跟着一起回雁家。

    当天,萧拂和秦招聊了一夜,谈论这个事情的决定,但谁都没有做出选择。

    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相互都当对方是家人了,突然一下就要说分开的话,心里就像悬了一块石头。都在等对方开口,但又怕听到对方开口。

    而最后替他们做出决定的,是当时原本正该在学校里上晚自习的雁风浔。

    彼时十六岁的雁风浔匆匆跑了回来,推开阳台的门,掷地有声地告诉萧拂:“我不去雁家。”

    又盯着秦招,一字一顿,道,“你不许走。”

    忽然,萧拂和秦招心里悬着的那颗石头就同时落了地。

    很显然,没有人想要改变这个三口之家的现状。

    好在雁风浔替他们说出了口。

    后来萧拂独自去了边境,秦招就带着雁风浔留在这个城市,两个人生活。

    两年过去,雁风浔今年刚上大学,开销比过去大了数倍。

    萧拂虽然定期打钱回来,但总怕两个孩子不够用——在她心里,十八岁的雁风浔和二十三岁的秦招,都还不算大人。

    “不用找雁家。”秦招依然坚持自己的决定,“你上次转过来的钱还没用完,而且我下周发工资。”

    那头的萧拂一听就乐了:“你刚参加工作,挣那几个钱全都给你弟用了,自己一分不留?”

    “我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

    “存着啊。”

    “以后还能挣。”

    “你非把钱都给他用不可,小心把他惯坏。”

    “惯不坏。”

    萧拂听到他这么笃定的语气,失笑片刻,但慢慢又沉下声来,说:“我知道今年是特殊时期,你还在担心他分……”

    那头忽然传来嘭的一声剧烈声响,随即萧拂捂着手机朝身后说了句什么,紧接着留下一句“我回头打给你”然后挂了电话忙去了。

    秦招对着手机屏幕发了一会儿呆,莫名其妙地点进了自己的网上银行查看余额。

    居然只剩三位数了。

    危机。

    其实他们的生活并不拮据,萧拂给的钱也完全够两个人用。只是秦招总怕雁风浔在学校里受人欺负,所以生活费都是加倍的给。

    萧拂没说完的那句话,秦招明白是什么意思。

    今年,雁风浔十八岁。

    这是他最后的分化时期。

    一般来说,青少年在13岁到18岁之间,都有分化可能。

    鉴于雁风浔从小到大各方面都异于常人的“精致”,绝非beta的平庸,也不似alpha的狂野,所以不管是老师还是邻居,看了都觉得这孩子未来必然会分化成一个漂亮的oga。

    秦招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自己是个beta,所以他很确信,雁风浔肯定不是beta。没有beta会天生那样耀眼。

    但萧拂每次都会提醒他:我和他爸都是alpha,没有oga基因。

    秦招翻阅了很多相关书籍,最后得出结论——就算父母双方都是alpha,但只要三代之内有相关基因,就有生出oga的概率。

    萧拂被他都给说动摇了,反反复复盯着雁风浔看,心里也在怀疑:我儿子长这么乖,看着好像确实像oga。

    oga美丽,娇弱,惹人怜爱。

    如果雁风浔真的分化成这一性别,那么秦招就必须要多照顾他一些。

    尤其是萧拂走后,家里没有了alpha,安全感不足,万一雁风浔紧急分化时准备不充分,会招来不小的麻烦。秦招随时都在为那一刻做打算。

    他花掉大半的钱,给雁风浔准备好分化后需要用到的各种腺体营养素、oga防咬颈环,包括有些根本非必要的网红产品,只要人家说“用了这个对oga好”,他就都买来备着。

    他不会让雁风浔陷入任何可能的危险。

    但他的钱包却难逃一劫。

    秦招把手机锁屏,对所剩无多的余额眼不见心不烦。

    刚要打开家门,忽然有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哥哥,怎么在家门口站着。”

    雁风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靠在秦招的肩头,有些撒娇般蹭了蹭秦招的脖子。

    秦招已经很习惯雁风浔的这些小动作,在他看来,oga就是喜欢撒娇的,他们需要随时随地寻求庇佑,依附于他人给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