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风浔嫌不够,但又不得要领。只觉得想要更多的身体接触,于是循着自己的渴望,放纵地又亲了上去。

    这一下,他亲得很轻,先是舔掉了秦招唇边的血,而后舌头不明就里地想要往里钻,却被拦在外面,只能捉着他的唇瓣缓慢细致地吮吸着。心中一股莫大的满足感油然而生,腺体开始发了疯一样地剧烈跳动,同时释放出挤满整间屋子的信息素。

    雁风浔又舒服又痛苦。

    舒服的是终于吻到了想吻的人,痛苦的是他没有得到任何反馈——没有信息素的反馈,也没有身体的反馈。

    秦招整个人是僵在他身下的,像个木头。

    不,像个烧着的木头。

    “哥哥……”雁风浔哑着嗓子,讨好地蹭了蹭,“你张嘴。”

    秦招眉梢一跳,下意识就说:“不要。”

    说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果不其然被钻了空子,湿滑的舌头是带着温度的刀,一下剥开了秦招的用以自欺欺人的茧。

    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口腔里的每一寸都被雁风浔掠夺,为了寻求呼吸而用力张大嘴巴,但依旧窒息。

    那一瞬间,秦招想,完了。

    不是因为他和朝夕相处亲如弟弟的人接吻,所以完了。

    而是因为他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并且还在唇舌交缠到缺氧的时候,闭上了眼超过半分钟。

    完了。

    这个生涩的吻持续了很长时间,津液里带着些血的锈味,一开始秦招以为是自己的,后来发现,雁风浔也流了血。

    舌尖破了。

    被秦招咬的。

    那两个字又飘出脑袋——

    完了。

    他竟然不知不觉间在回应雁风浔,甚至还在回应的时候,因为太激动而咬破了雁风浔的舌头。

    秦招可以把没有及时推开归为他对雁风浔的心软,因为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他舍不得让雁风浔靠一针又一针的抑制剂消解痛苦。

    但这显然无法说服秦招继续享有这个过分亲密的拥抱,就像难言之隐忽然被揭穿,他赶紧打消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不能继续了。

    秦招一鼓作气地推开雁风浔。

    在雁风浔又要扑上来的前一刻,他往地上敏捷地一滚,咚的一声滚下去。衣服凌乱,脸色酡红,目光慌张,但语气却假装镇定:“我去楼下给你买药,你等着。”

    说完,秦招抬起胳膊擦了擦嘴角的唾液——也分不清是他的还是雁风浔的——擦完就冲出了卧室。

    留下正在欲望巅峰的雁风浔,反应缓慢地眨了眨眼,感觉上一秒还在火焰焚身,这一刻忽然就被抛进冰天雪地了。

    他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腺体,脑子里神经错乱,裤子下面绷得比脸色还紧。声音颤抖着,无比可怜地喊了声:“哥哥……?”

    没有人回答。

    等他抬头的时候,秦招已经走掉。

    门被反弹回来啪的关上。

    确定秦招真的离开以后,雁风浔脸上讨人怜爱的表情只坚持了不到一秒,而后叹了一声气,卸下伪装。他揉了揉自己的腺体,目光垂下。

    再抬眼时,表情哪里还像是意识恍惚,简直清醒得有些冷漠。

    其实雁风浔已经顺利分化了。

    秦招准备的那些给oga用的信息素缓释胶囊,对他确实没什么效果。但幸运的是,秦招买的一种很昂贵的安抚剂,是不分性别的,可以有效减轻信息素释放时腺体的负担。

    雁风浔在秦招回来前的一个小时,已经借由安抚剂释放过一次信息素了,痛苦也减轻了很多。

    他现在的发热,只是单纯因为信息素太多了,释放过程中刺激到腺体,导致身体出现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变化。

    但他的脑子很清醒。

    会骗秦招,也不是他使坏。只是雁风浔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正式分化后,无论再怎么隐瞒,自己是alpha的事都迟早会被知道。alpha这种性别是太过强势的存在,就算雁风浔继续假装,秦招以后也未必还肯把他当作弟弟照顾。

    老虎躲在兔子身后寻求庇护,兔子可不会觉得自己厉害,它只会怀疑老虎别有用心。

    虽然雁风浔确实别有用心。

    思来想去,雁风浔决定再最后赌一把。

    他利用自己对秦招的了解,耍了手段和心机,故意演出深陷发,情,热的样子试探秦招,逼秦招面对他的炽热。

    他只能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赌注是他和秦招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

    一旦赌输了,他不仅得不到秦招的爱,甚至可能会失去一个哥哥。

    “我输了吗。”

    他喃喃道。

    秦招离开后的房间,安静得很沉闷。雁风浔的手从腺收回,指腹一点点碰到自己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