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错忙碌中对她露出一点笑:“你把楚阳气坏了?”

    “嗯哼。”

    午后的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一点一点驱散阴霾。

    刘小微偏过头,看着阳光微笑,她想起那次酒醉后,楚错跟她说的话——你想让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那你就先变成什么样子。

    她希望有更多光芒驱散阴霾,可她没办法成为光,那就让会发光的人走在前面好啦。

    ……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本期节目是……”

    男人穿着一身裁剪得宜的灰色西服,坐在沙发上,神色专注的看着屏幕。

    屏幕上的人是他想念的人。

    她穿着白色小西装,长发染成了栗色,剪短了,人也显得更加干练精致,耳垂上的耳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整个人也是发光的,耀眼的。

    她像一只矫健迅捷的小豹子,目光坚定,神色从容,却有着一击必中的决心,眼神很亮,牢牢的锁定着自己的猎物。

    原来这就是她工作时的样子。

    他在默默的看着她。

    他落在将明未暗的淡蓝色天光里,光芒落到他深邃的眉眼和挺直的鼻梁上,他的五官上仿佛刷了一层淡淡的薄釉,安静俊美如同雕塑。

    他想起新年那天收到了她的短信,只有四个字——“新年快乐。”

    ……

    一场直播访谈坐下来,楚错累脱了,先在家睡了两天,才复活起来,江林秀给她加了假期,她蠢蠢欲动,想约时瑶出去玩。

    时瑶在家也闷坏了,把‘陈豫商是个王八蛋’骂了八百遍,听到她的邀约,立刻活了过来:“走走走,去北海道滑雪!”

    两人说走就走,在北海道的雪场里玩了两天,时大小姐又一时兴起,说要去南美度假。

    在madre de dios river上漂流到亚马逊雨林,窗外是繁茂的热带植物,楚错坐在吊床上玩的不亦乐乎,窗外电闪雷鸣,一场大雨很快过去,楚错闲不住了:“我们出去逛逛吧?”

    时瑶正在跟一盘木瓜在对抗:“不行,我要吃木瓜。”

    楚错把她的盘子夺走:“吃什么吃,据说木瓜丰胸的效果……还没有男人的手好。”

    “楚错!”

    时瑶从床上跳下来,追着她出去。

    酒店的院子里有蜥蜴爬来爬去,一路往外走能看到很多野生动物,时瑶激动的尖叫,甚至想摸摸,最后为了小命还是忍住了。

    两人逛累了,点了两杯百香果汁,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晃着双腿荡秋千。

    入目所及都是绿意,时瑶满足的靠着藤椅:“楚楚,我发现你好坏哦。”

    “怎么说?”

    “你这是非要逼着纪总跟你低头啊?”

    “瑶瑶,我没这么想,你怎么这么说?”

    “看那边,”时瑶从藤椅上跳下来,“这里留给你们啦,我先溜啦。”

    楚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男人穿过绿意藤藤的走廊,经过藤蔓时微微弯下腰,但身姿依旧挺直,眉目清隽,神色笃定,是令她心动的神情与姿态。

    楚错从藤椅上跳下来:“纪淮川,你……你怎么来啦?”

    纪淮川已经走到她面前,他的目光悄无声息的叫她笼罩:“你说呢?”

    “我……”

    “你说我骄傲,你是不是也很骄傲呢?”

    “嗯?”

    “那,骄傲的我,来向你低头了。”

    坦诚很难吗?

    抓不住自己喜欢的人才更令人难过吧。他说过要给她答案,其实也是在给自己答案。

    楚错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纪淮川……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微凉的嘴唇已经覆了下来,将她后面半句话咽了下去。

    她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

    他的声音里有压抑的情愫:“我喜欢你。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

    第61章

    冬尽春来。

    春天迟迟来到, 连人也醉在春风里。

    楚错发现,自己对纪淮川的抵抗力正在节节败退, 下降的厉害。尤其是经不住他的色·诱。

    大概是春天到了。

    从南美回来, 明明规定好了一周三次,可是他一脱掉衬衫, 她就脸红的捂住眼,却又忍不住张开指缝偷偷的看, 最后干脆扑过去, 被他抱在怀里,拉长了腔调:“小白脸, 我看你还是从了我吧!”

    纪总堪称十项全能, 出能领导公司, 入能装底做小:“那么, 请问夫人大人,我这么卖力,好好伺候您……我的报酬呢?”

    楚错感觉他话里藏话, 可是来不及多想,就被他亲的大脑空白。

    末了每次都被折腾的很惨,她哭着求放过,纪淮川却不急不缓的提出要求, 要她亲手把离婚协议撕掉, 甚至把电子版也永久删除,才换来一个短暂的安息。

    原来这就是他要的报酬。

    下一秒,她又被拖到被窝里折腾:“纪淮川你是狗吗, 干嘛咬我呜呜呜?”

    某人清心寡欲多少年,八块腹肌不是闹着玩的,精力旺盛,续航时间太强,用户体验好到……超过负荷,有好多次,她都直接晕了过去。

    就这么日夜颠倒了三四天,幸好很快又上班了。

    白天,她暂时摆脱了某个大型犬类动物的干扰,上班的时候手机静音,休息时间打开微信,会看到他发来的很多信息。

    他还是那种不善于表达感情的,别扭又傲娇的性格。

    喜欢你这种话,也只说过一次,可是他渐渐学会好多方法,总叫她的心为他牵动。

    她有事不能去找他,他一个人在家做饭,拍下桌上的四个菜和只有一副碗筷的桌子,灯光也冷冷清清的,他一个人坐在桌前。

    楚错看到都是她喜欢吃的菜,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下来,一边骂着狗男人,一边给他打电话:“我明天就过来,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哪都不许跑。”

    结果当晚他工作到深夜,只开着一盏台灯,背影是冷清寂寥的,墙上时钟指向凌晨三点。

    楚错一早醒来,看到他的朋友圈,就打电话过去骂他:“纪淮川!你爱惜身体好不好?你很缺钱吗?”

    纪淮川语气很诚恳:“我不缺钱。但我要挣很多的钱,给我的宝贝花。”

    楚错脸一红:“谁是你的宝贝啊?”

    纪淮川低声笑,声音如大提琴般优雅醇厚,勾的她心痒痒:“你说呢。”

    楚错把脸颊埋在被子里,忍不住打了个滚!

    狗男人他现在怎么这么会!

    好不容易到了周五,楚错有空了,处理完工作的事情,请了假,提前溜走。

    她在公司门前碰到时瑶,有些懊恼:“其实当时约你出去玩之前,我就想好了。年后我要去找他。可是……我还在酝酿情绪呢,他就追过来了。要是我早点先低头,他现在也不至于总这么紧张。”

    时瑶嘲笑她:“谁叫你要酝酿啊,怪你自己哦。”

    “我也不想啊,可我以前没有结婚的打算,后来我想绑着一个男人过一辈子,我不得做好心理建设啊。你这个损友,不聊了,我走了。”

    她不得不牺牲小我,成全大家,去纪淮川公司找他。

    她到的时候,纪淮川在开个很重要的会,周原遛出来,带她进纪淮川的办公室:“夫人,您先等一会。今天的会比较重要。您有事叫外面的小王。”

    楚错对这里早已熟悉,随手拿了本杂志想翻开,动作顿住,又叫他:“周原,那一次……那次我受伤的时候,我记得你也去了。”

    周原不明所以:“对啊,我去了。”

    “那……跟我说说细节吧。”

    周原啊了一声,有点想笑,可还是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说给她听:“最初您没说一声就走,纪淮川不知道您去哪里了,有些担心,后来我想办法,联系到您的上司,才问到您的去处。”

    “我给他发信息了。信号不好,没发出去。”

    周原说着说着有点犹豫:“后来,看到新闻之后我们赶过去……纪总一夜没睡,我们到的时候,您陷入昏迷,全身是血……后来才知道那是那位赵小姐的血。后来那几天,纪总都难以安眠,直到您醒来。”

    楚错怔住,挥了挥手:“你出去吧。”

    为什么都不告诉她呢。

    哪怕曾经从时瑶那里听到一点,可现在再听周原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想哭又想笑。

    纪淮川这个大笨蛋!

    办公室里有一束鲜艳热烈玫瑰花,清香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