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秦泽远的嘴角干涸着。孩子,怎么样了?他不敢问,他怕了。

    “怀孕八周,现在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你们也真是不小心,怀孕了还能从楼底上滚下来。”

    秦泽远一听孩子没事,眼底瞬间多了几分色彩,“我知道了。”

    “她现在睡着了,这段时间卧床吧。这孩子和你们有缘,真是顽强。”医生安慰道。

    秦泽远点点头,“我进去看看她。”

    单人病房,安静宽敞。

    乔芒睡熟着,睡梦中眉心却拧着。秦泽远的指尖轻轻地滑过她的眉心,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牵挂那么多的事?为什么不能放弃呢?

    他的手轻轻地搁在她的小腹上,那里是他们的孩子。

    虽然她的到来很突然,不过,他却满心欢喜。在听到她说的那句话时,他的心跳如鼓一般,他震惊又担心。

    稀稀疏疏的光影打进来,病房一片安宁。

    乔芒轻轻动了动,发现身体好像被拆卸了一样,又酸又疼。

    “别动。”秦泽远声线沙哑,满是紧张。

    乔芒听到他拉动窗帘的声音,天微微亮,她看得不真切。

    他又走回来,“要不要喝水?”

    她嗯了一声。

    病房里太过安静。

    她慢慢地摸着自己小腹,许多话卡在喉咙却怎么也问不出来。她撇开脸看这别处。

    还在吗?

    “芒芒,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秦泽远问道。

    乔芒沉默,无言以对。

    他耐心地等待着。

    终于,乔芒视线对上他的眸子,“孩子……还在吗?”

    秦泽远薄唇轻启,“你希望怎么样?”他的声音渐进平和,没有一丝起伏。

    乔芒咽了咽喉咙,十指不安地握紧,胸口好像透不过气来了。“孩子是不是没了?”所以他才会这般的失落。

    乔芒也绝望了,眼圈泛着红丝。

    秦泽远见不得她这样,他轻叹一声,“孩子还在,她很好。”

    乔芒惊诧地眨了眨眼,“真的?”

    他点点头,“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些吃的。”

    他们都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

    她以为孩子没了,她感到无尽的痛苦,甚至比摔下楼梯时还要痛。幸好,她还在。

    第二天上午,秦母终于打来电话。

    “泽远,你们昨晚怎么都没有回来?”

    秦泽远没有避讳乔芒,乔芒指了指室外,让他出去打电话。

    “妈,芒芒怀孕了。”

    秦母在那端沉默了。

    “您不用来看她了,妈,当年我们家从乔家拿出的一切,我都会还给乔芒的。”

    “你疯了,泽远。”

    乔芒呆呆地坐在那儿,秦泽远问道,“你说我们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还早呢?而且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秦乔怎么样?男女都可以用。”

    “不好听。”乔芒直接否决,“反正不急,以后慢慢想。”

    “那好,我们再想想。”

    乔芒这些天只能卧床,连上洗手间都是秦泽远抱着她去。看得出来,秦泽远很紧张这个孩子。

    景诚过来看她,“抱歉,那晚上没有拉住你。”

    乔芒苦笑,“那是意外,谁也没有想到。”可是梦醒时,她还是会想起那一幕。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趴在地上,而她的丈夫却拉着他的青梅。

    是啊,她不停的暗示自己,秦泽远靠近季一言所以条件发射先拉住了她。又或者,他可能没有看到她也要跌倒。

    可是心还是疼了。她不想说,也没有人能听她说一说。

    “恭喜你当妈妈了。”景诚真诚的说道,“说好了,我是这孩子的干爸爸。”

    “好啊。我求之不得,景老板当我孩子的干爸爸,以后我就不用担心了。”

    “你担心什么?不是有秦泽远吗?”他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乔芒也是一愣,“担心有人欺负她啊。”

    “谁敢!”景诚定定的说道。“乔芒,别想那么多了,安心把孩子生下来。你妈妈肯定想看到这样。”

    乔芒低下头,“你都知道我家的事了?”

    他点点头,“也是最近知道一些。”

    乔芒摸了摸眼角,“这个世界真奇怪。那么多偏偏让我和他遇见了。”

    景诚抿抿嘴角,再多的话他也不想说了。其实,事在人为。只是他回来的晚了。

    时光可以倒流吗?

    秦母终于按耐不住来了医院,怎么说乔芒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秦家的。她带了阿姨煮好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