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她全心全意对航航好,照顾他,其实也是对当初那件事的弥补。

    车子平稳的行使,窗外景致穿梭着。

    季一言涩涩开口,“乔芒现在怎么样了?”

    秦泽远望着前方,依旧专心地开着车。过了一条马路,他才回道,“在傅言川那里。”

    “原来真的是她。”季一言之前就听说过,成峰从美国引进了专家。她也不再多说什么。

    乔芒回来了,瞬间就打乱了这个状似平静的湖面。

    酒吧正放着舒缓的外文歌曲。

    小然已经把刚刚见到的事通通告诉景诚了,“老板,你说秦泽远是不是真的和那个医生在一起了啊?”

    景诚喝了一酒,“他们只是朋友。”

    “哪里会那么单纯?”小然愤愤不平,“医生看着秦泽远的眼神明明就是充满爱恋吗?”

    景诚看了眼小然,“季一言从小就喜欢秦泽远,这段感情难戒呢。”

    小然微微恍惚,“那你呢?你对乔芒的感情也戒不掉吗?”她直视着他,仿佛变了一个人。头顶的光影五彩斑斓,折射在她的脸上多了几分迷茫。

    景诚手一动,竟然打翻了面前的酒杯,他的面色有些疑惑,还有几分慌乱。“那个——”

    小然扯了扯嘴角,目光看到门口走进来的人,“乔芒来了。”

    乔芒的心情不是很好,“我一直怕,怕自己的出现的太突然,怕航航不肯接受我,现在真的和我想象的一样了。”

    “你想想航航三年没有见过你,一时间无法接受是正常的。”

    乔芒苦涩了抿了一口酒。

    小然又安慰道,“再说了,秦家人这几年不见得在航航面前说了你什么,小孩子什么也不懂。你再等等,多和航航接触几次。我相信血缘是割不断的,航航迟早会接受你的。”

    景诚拧眉,“改天我带景琰出来,航航和景琰的关系还不错。”

    “只怕他不会同意吧。”乔芒语气无奈。

    他们都明白,“他”是谁?

    只有景诚知道,秦泽远何曾这么小气,只是因为在乎,才会这么不理智。

    成峰和秦实正式合作,实验室却选在秦实那边。

    时隔多年,再次来到实验室,确实有种物是人非的沧桑感。陆平安也离开了秦实,后来他回到了学校,做了大学老师。

    她和同事边走边翻看着数据,前方一行人迎面走来。

    同事拉了拉她的手,“乔芒,你看那是秦泽远,和我们傅总不相伯仲吧?”

    乔芒微微抬首,看向他。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穿着一丝不苟。秦泽远目光转过来时,正巧对上她的目光。

    乔芒尴尬地连忙转开脸。

    秦泽远走过来,陪行的主任介绍道,“秦总,这两位是成峰的研究员。”

    乔芒和同事向他打了招呼。

    秦泽远不动声色,“欢迎。”他甚至伸出手。

    乔芒愣在那里,同事推推他。她才伸出手,他的手掌温厚,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的。他的手机响起来,“抱歉——”他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号码,眉心拧了一下。

    乔芒看到来电显示,是航航的电话。

    秦泽远走后,同事暗呼道,“没想到,他这么平易近人啊。乔芒,你怎么不说话?”

    乔芒弯了弯嘴角,“我在想那组数据。”她想了想,把资料都给了同事,“我有点事。”说完便跑了。

    她追上了秦泽远,拦住了他的车。

    秦泽远停下车,“你做什么?”

    “航航怎么了?”她喘息地问道。

    他盯着她,她还穿着白色的工作服,“发脾气,不肯去幼儿园。”

    乔芒咬了咬唇角,“我和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炽热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晒出了细密的汗珠来。她殷切地看着她,从渴望到失望。她慢慢缩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秦泽远烦躁地说道,“上车。”

    乔芒瞬间就扬起了眉毛,大步跑到了另一边上了车。

    她紧张不安地抓了抓头发,车速已经到80码了,可是她还是觉得慢。余光悄悄看向他,心里酝酿着要说的话,“谢谢。”

    秦泽远默了一下,“成峰没有劳动纪律吗?”

    乔芒惊诧。

    “上班时间想走就就走。”他毫无温度地说道。

    “我——”

    “秦实不是成峰。”

    “我只是一世情急。”

    “回头交一份反思,另外无故旷工,这个月的奖金扣除。”他说完,乔芒像看着外星人一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