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佳不说话,下巴搁在他颈侧,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渐渐有了困意。

    苏樾在她睡着后查了手机,说是热水和按摩小腹可以起到缓解痛经的作用。许清佳好不容易睡着,不好再叫醒她,他躺在她身后给她裹了好几层毯子和衣服,手伸到里面去轻轻揉按。

    但许清佳半夜还是痛醒过一次,睡得迷迷糊糊时被疼痛惊醒更难过,抱着苏樾的脖子哭着说疼。

    苏樾差点带许清佳连夜下山去看医生,见她哭了两下喝了点热水又睡了才作罢。

    冬天日出来得迟,但山里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苏樾一整晚没睡,轻轻喊了声“许清佳”。

    “唔。”

    “肚子还痛不痛?我带你下山。”

    许清佳点头,她身下黏糊糊的不舒服,只想回去洗澡。

    苏樾给她穿好衣服带上帽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让她趴在自己后背,他背着下去,她还能睡一会儿。

    到半山腰,空气里水雾湿润,许清佳朦朦胧胧转醒,看见苏樾一半侧脸。

    没什么表情,但莫名带来安定的力量。

    “苏樾。”

    苏樾侧头,知道许清佳醒了。

    “嗯?不舒服?”

    许清佳摇摇头,“你看,日出。”

    苏樾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对面山顶爬起一轮金灿灿的太阳。

    许清佳说:“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日出,它真漂亮。”

    苏樾凝视日出片刻,说:“我也是第一次。”

    其实,算一算,他们也共同经历了很多第一次。

    下山后就有车了。

    苏樾带着裹成粽子的许清佳加速回到家,许清佳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间隙苏樾出门给她买了热腾腾的早饭,许清佳穿着苏樾准备好的衣服吃完早饭,肚子已经舒服很多。

    苏樾让她回去睡个回笼觉,她没有拒绝, 但是醒来发现自己弄脏了他的床。

    她捂着屁股,感到不好意思。

    “裤子弄脏了?”

    苏樾的视线从床单移到她身上。

    许清佳点点头。

    他神色正常,并不把她当成负担,“要不要去厕所洗一下?裤子拿出来我洗。”

    “……好,谢谢。”

    许清佳当初在酒吧初次见他,觉得他外表痞气张扬,现在渐渐发现他内里藏着很多贤淑的居家品质。

    许清佳回家后时间已经不早,她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发现爸爸妈妈也提前回来了,心里一惊,怕被他们发现自己夜不归宿。

    “清佳?下午你去哪了?也不见人?”宋茹走出来问她。

    许清佳鲜少撒谎,咬了咬唇,纠结怎么开口。

    本应该回自己家的许泽丰竟然又回来了,跟在宋茹后面出现,说:“姐和谁出去吃饭吃一个下午啊?中午就留我一个人在家里。”

    他一番话让许清佳将要出口的劣质谎言咽回去了。

    宋茹当即转移了注意力,"大学生了,寒假回来从前的朋友肯定都要见一见的。也是,你没上过大学,还不懂罢?"

    许泽丰以一声嗤笑回应宋茹。

    等宋茹去花园,许清佳犹犹豫豫,但还是真诚地跟许泽丰说了声谢谢。

    没有他帮着圆谎,妈妈大概率会发现她夜不归宿的事情。

    第15章 满脑子都是她

    第十五章 满脑子都是她

    大学以来,苏樾做过很多兼职。

    酒吧营销、健身房教练……到现在给一个培训机构做篮球老师,平时教小朋友打打篮球。

    这是他干得最久的一份兼职,和老板熟了,心里也渐渐有了点想法,这年头最赚钱的行业就是教育培训,家长最舍得砸钱给孩子辅导文化培养兴趣。

    他独立早,知道攒钱的重要性,手上有点积蓄,机构的老板也有开分店的意思,好几次透露过想让苏樾大学毕业后直接跟他合作当合伙人。

    苏樾还没想好,回宁州还是荞市。其实也就是等许清佳一个发展规划而已,可是许清佳从来没跟他聊过这些。

    他们俩这些年,说是床伴吧,又比床伴亲昵许多,甚至平时生活习惯已经熟稔到近似老夫老妻的模式了。但从来没有人提过“恋爱”这样的字眼。

    苏樾知道自己配不上她。

    这也是一段很纠结的心路历程。

    在床上的时候他会想他们都这么亲密了,她不和他在一起还要和谁?

    白日清醒时候又为自己那点僭越的想法感到可悲可笑。

    他们的阶层一个天一个地,他凭什么为了自己自私的欲望让许清佳跟着他一起走下神台过平凡甚至艰苦的日子?

    所以许清佳越来越觉得苏樾床上放荡得像是变了一个人,因为只有情欲浓时他的理智暂时退场,才会显出一些黑暗的人格。

    边上的小屁孩红着眼过来喊教练,说谁谁谁抢了他的球自己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