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

    他的手轻轻握住了郁长洱的手,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耳朵上拉下来。

    郁长洱只看着他的耳垂,糯糯开口,“呀,更红了。”

    渔夫有多渴望岸上的空气,霍深见就有多渴望。

    甜蜜的折磨,说的就是郁长洱。

    霍深见再次深吸一口气。

    “再睡一会儿。”

    霍深见又补充了一句,“白天了,不怕。”

    真是哄小娃娃一样小心翼翼的语气。

    “不要。”

    小姑娘耍赖一样地往上挪了一点,头就靠在霍深见的耳朵边,唇齿间温热的气息洒在霍深见的侧脸上。

    “深见哥哥陪我。

    不然不睡……”

    小家伙还知道威胁别人。

    说完,她的手臂撑起上半身,俯视着霍深见。

    少年精致的眉眼满是无奈。

    郁长洱这个小哭包,眼泪说来就来。

    他哄了一夜才哄好的,怎么能现在惹哭她呢。

    “好,你睡吧。”

    对上郁长洱,霍深见似乎从来就没有赢过。

    时间是真的太早了,郁长洱满意地趴在霍深见怀里,很快睡着了。

    霍深见看着她的睡颜,良久,才自己闭上眼睛。

    楼下,阿姨们已经准备好了早餐,看着郁先生一脸的高兴,好像发生了什么大好事一样。

    阿姨们对视一眼,先生还不知道宝贝疙瘩长洱被人欺负了呢。

    否则那里笑得出来。

    没看见对小姐一向冷淡的霍少爷这次都这么如临大敌。

    可见事情严重。

    郁父满脸欢喜地跟阿姨们说,“待会儿,朵朵和深见起来了,再给他们准备一些年轻人爱吃的。

    以后啊,对深见,要更上心才是。

    有可能,就不是客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姨们:……

    “好的先生。”

    郁父讨厌看了一眼楼上,安安静静的。

    好,很好!

    孩子们还睡着呢。

    郁父一高兴,喝了三大碗皮蛋瘦肉粥。

    以后可以考虑考虑,少算计一点深见。

    毕竟以后就是爸爸的好女婿啦。

    郁父的头上,仿佛长出了两个大大的狐狸耳朵。

    却因为他一脸快乐的笑意,变成了毛茸茸的,软乎乎的耳朵。

    楼上的确安静。

    霍深见被郁长洱抱着,脖子里都是汗。

    少年隽美的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

    但呼吸是绵长的。

    看见了郁长洱眼底弱弱的神采重新回来,霍深见才算彻底安心。

    两人都睡得沉。

    知道霍深见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怀里的郁长洱吓了一跳,小身子可怜地抖了一下。

    霍深见立刻本能一般拍抚着郁长洱,还闭着眼睛。

    他拿起手机。

    玉蓝齐。

    霍深见一夜没睡,好歹还经常能迷迷糊糊的。

    但玉蓝齐直接在书桌边坐了一晚上,看着时钟直到天亮。

    天亮了她也不敢打电话,一直等到九点钟。

    玉蓝齐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了。

    她甚至后悔地想,为什么要纵容小晴他们欺负郁长洱,到最后,竟然报应在她身上。

    她受到的折磨才是郁长洱远远比不上的!

    郁长洱不就被关了几个小时吗?!

    郁长洱在他怀里翻了个身。

    霍深见就睡在床边边上,她房间里偌大一张床,把人家挤到快要摔下去。

    霍深见想抽出手臂,被郁长洱压住,压低声音极为温柔,“我出去接个电话。”

    郁长洱特别想说不要接她电话,就是她欺负我……

    但童童说过不许告状的。

    郁长洱小手慢吞吞的,不情不愿地撒开霍深见坚硬的手臂,眉眼低垂。

    小姑娘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委屈哒”。

    头顶都飘着乌悠悠,却弱得完全没有用的怨气。

    霍深见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他秀眉微皱,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一下郁长洱的头顶。

    这家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被拍了一下头顶,就高兴地抬起头。

    霍深见看了反而不是滋味。

    太单纯了。

    不懂得计较。

    霍深见关上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习惯了郁长洱那里的温度,他的房间竟然显得那么冷清。

    “深见,你在吗?你……郁长洱怎么样了?”

    玉蓝齐熬了一夜后,声音有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她暂时没事了,后续心里情况,还要观察。”

    大约是耐心全部用在照顾郁长洱身上了,霍深见的语气不算太令人亲近。

    霍深见的淡漠让玉蓝齐憋不住地哭了出来,“深见,我不知道郁长洱跟你说了什么……

    但请你相信我,她的事情,我真的完全不知情的。”

    “她什么都没跟我说。”

    玉蓝齐不可置信,“那……你的意思是,从头到尾,怀疑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