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深见的声音渐渐温柔下来。

    “郁长洱,我都那么低声下气求你了,你会答应的对不对?”

    “求求你放过我……”小姑娘的声音可怜地打着颤。

    “你知道我要听什么。

    说出来,说出来你还是我捧在手心上的小公主。

    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可以当作……你只是淘气。”

    好听的男音染着迷惑人心智的魅力。

    仿佛是彼岸的妖花试图拉着人堕落。

    郁长洱几乎要溃不成军了。

    到嘴边的话被她死死压制着。

    不能答应……

    答应了是害了所有人……

    “对不……”

    两个字一出,第三个字已经没有必要了。

    郁长洱的嘴角被咬破。

    流血。

    血腥味缠绕在两人的口腔。

    小姑娘的脸上下雨了。

    是霍深见的眼泪。

    他的手指在解开她脖子里的带子。

    她很清楚他想干什么。

    可现在郁长洱感觉不到柔情和缠绵,只剩下了从背脊爬上来的害怕。

    可如果换一个地方,她会愿意给他的。

    “深见哥哥,不要,求求你……”

    霍深见好像听不见她的声音。

    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

    “求求你……”郁长洱的声音开始嘶哑,哭得咳嗽,不断想推开他蒙在她眼睛上的手。

    推不开。

    最终,就在郁长洱以为会发生在这里时,霍深见的动作陡然停下。

    他的呼吸很浓重,很喘。

    仿佛溺水的病人得不到空气,胸腔里的空气就快要用尽,快要窒息。

    他捏着她的衣角,指尖颤抖。

    都被她伤得体无完肤了,却还是舍不得强迫她……

    他霍深见欠她郁长洱的吗……

    良久,郁长洱听加霍深见脱力而平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她的额头上被落下轻轻一吻。

    “这场游戏,你赢了。

    我输了。”

    压在郁长洱身上的重量陡然一轻。

    霍深见上楼了。

    郁长洱抱着自己的身子,坐在沙发上哭的不能自已。

    郁长洱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她是被早上回家的郁爸爸给拍醒的。

    郁长洱一抬头,郁爸爸的脸都拧到一起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呀朵朵?”

    郁长洱“哇”地一声扑进了郁爸爸的怀抱。

    郁爸爸心疼坏了,“向家小子打电话给爸爸,说你要……甩了深见?

    朵朵呀,爸爸的乖朵朵,深见是个很可靠的人。

    他手上的资产,可不比郁家的少啊。

    你嫁给他,他会一辈子把你捧在手上的,就像爸爸待你一样好。

    你不能任性说那样的话伤他的心,知道吗?

    爸爸看得出来,深见很喜欢你。”

    不管郁爸爸说什么,郁长洱都一个劲儿地哭。

    郁爸爸给郁长洱擦干眼泪,心疼地看着她嘴角,“爸爸替你给深见道个歉,这事儿就当作没发生。深见在房间里吗?”

    郁长洱哭着点点头。

    “没事儿啊朵朵,爸爸替你道个歉,深见那么喜欢你,会原谅你的。”

    郁长洱失神地摇摇头。

    这一次不会了。

    他再也不会纵着她了。

    郁爸爸推开霍深见的房门。

    里面空无一人。

    床铺整理得干干净净。

    “他不在啊朵朵。”

    郁长洱抬头,靠在沙发上。

    他走了。

    一定是在她昨夜睡着的时候走了。

    他不会回来了。

    从现在开始,霍深见会踏上剧情里的开挂之路。

    从此他的生命里,“郁长洱”和他再没有半分瓜葛。

    郁爸爸似乎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你……他不会是走了吧?!

    还有三天就要宣布你们俩订婚的消息,请帖我都已经发出去了!”

    郁爸爸大惊失色,手机响了。

    他私人账户的银行进账通知。

    霍深见把他在郁家产生的所有费用,都以算上银行利息为基础,五倍汇到了郁爸爸的账户里。

    霍深见的信息:

    “感谢您这段日子以来的照顾。

    费用已经汇到您账上。

    婚约不需再提,令千金自由了。”

    这分明是银货两讫,恩断义绝的意思。

    郁爸爸抖着手看了两遍。

    “郁长洱,郁长洱!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儿!你把爸爸的所有苦心都辜负了!

    霍深见是我看好要托付集团和你的继承人,你……!”

    郁爸爸眼前一黑,在郁长洱的惊呼声中瘫软倒地。

    学霸少年们聚集在一起,一个个惊慌失措的。

    “你们收到了吗?”

    “收到了!”

    每个人的手机上都有霍深见群发的信息。

    仅仅六个字。

    “出去走走,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