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太香甜,没有反应。

    霍深见又碰了一下她的脸。

    郁深的总裁,商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煞神,现在像个得到了心爱小宠物, 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逗它的大男孩。

    霍深见的手轻轻刮了一下郁长洱的鼻子。

    郁长洱的鼻子拱了一下。

    霍深见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从外面的角度看,小姑娘像是被男人拢在怀里一样。

    郁长洱动了一下鼻子,又不动了。

    似乎是是觉得被弄得有点痒痒而已。

    霍深见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俊脸,嫣红的唇角渐渐勾起。

    索性这里是没人,没人看见他的笑容。

    总裁什么时候在集团里露出过这样的笑容。

    带着丝丝的喜爱,淡淡的融意,犹如冰封的湖面皲裂,涌现的春水。

    好看得过分。

    霍深见的手轻轻抚摸着郁长洱垂在桌子上的头发。

    将她的发丝捏在手里把玩。

    她的睡姿,他可以看一夜,看不腻。

    霍深见把她耳边的鬓发拢到耳朵后。

    生嫩嫩的小耳朵露了出来。

    白白的,软乎乎的。

    害羞的时候会变成粉红色的,小耳朵的小耳朵。

    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弯下腰,一手支撑在桌子边,一手拢着她。

    静谧的夜晚,安静无声的休息室,漫天的繁星。

    男人在小姑娘的小耳朵上,轻而珍重地落下一个吻。

    一个单纯的,如春日的蜻蜓划过水面,轻若无痕的吻。

    只是用他柔软的唇瓣,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耳朵。

    模糊不清的,小姑娘嘴里溢出小小一声轻语。

    却让霍深见身体一顿。

    十分模糊的,但霍深见却听得十分清晰。

    小姑娘软软的声音却像是重锤袭击了霍深见的心脏一样。

    那是一声,“深见哥哥……”

    已经四年没有人叫过他“深见哥哥”了。

    他们都叫他“深哥”。

    只有这个小磨人精能叫他“深见哥哥”。

    霍深见立刻去看郁长洱的脸。

    她没有醒。

    只是睡梦中话。

    一瞬间,霍深见不知道自己该放心还是失落。

    他弄不清楚自己是希望她醒还是不醒。

    霍深见放开郁长洱,坐了下来。

    神色复杂地看着郁长洱。

    看着看着,又忍不住捏捏郁长洱的手指。

    不是不喜欢他,非要分手吗?

    为什么梦里还会叫到他的名字?

    他在她的梦里是什么样子,讨她喜欢吗?

    她现在就在他的面前,可霍深见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她一个人,就胜过无数个大单,更让他费神。

    今天晚上原本梁鹏他们叫了霍深见,组了个局。

    霍深见拒绝了,说要留在公司里加班。

    他们都是郁深的高层,自然知道最近业务上都很稳定,没有什么需要加班的。

    下了局之后,梁鹏直接调了个头往公司里开。

    他一下车,就发现自己后面还跟了一辆。

    梁鹏一拍脑袋。

    糟糕……

    他只是想来公司看看,深哥有没有搞什么猫腻。

    却没注意到被跟了。

    梁鹏立刻笑眯眯地迎上去。

    “玉姐,你怎么来了?”

    玉蓝齐关了车门,“你来干嘛我就来干嘛。”

    今天深哥推了大家的局,玉蓝齐总觉得梁鹏知道点什么。

    下了局之后一直跟着他。

    果然,他开来了公司。

    梁鹏的表情变得很尴尬。

    深哥不在还好,万一在……

    他答应过要保密的,却把玉姐给引来了。

    来都来了,梁鹏也不能把人轰走。

    两人一起到了九十楼。

    整个九十楼的灯都熄灭了,黑漆漆一片,深哥显然不在。

    “深哥不在,咱们走吧。”

    “等等,还有四十楼没看呢。”

    整幢大楼,还是有一些楼层亮着灯的。

    梁鹏只能硬着头皮跟玉蓝齐去了四十楼。

    四十楼的灯亮着。

    他们一路走到了最里面的休息室。

    果然看到了霍深见。

    还有睡着的郁长洱。

    梁鹏一面是紧张,一面也很兴奋。

    深哥果然有猫腻!

    这八卦要是他一个人看就完美了。

    他们站的比较远,外面过道的灯又关了,霍深见看不见他们。

    玉蓝齐静静地看着霍深见。

    而霍深见静静地看着郁长洱。

    梁鹏也知道这么多年玉蓝齐的执念。

    当即就觉得这一幕对她来说有些残忍。

    “玉姐,走吧……”

    梁鹏看看里面。

    深哥不知道这么看着郁长洱睡觉多长时间了。

    这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他的表情显得有点复杂。

    却时不时地摸一摸郁长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