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直到保镖把机器都架好,门锁上,推出了客房,霍深见还没有起身的意思。

    郁长洱推他,“快点走了啦……”

    男人眼中笑意明显,“你想走?”

    “嗯!”

    里面,被灌了药,但药性还没有发作的何娇娇不断拍打着玻璃,看嘴型是在求饶。

    霍深见也想走了,但小姑娘比他急。

    男人指指自己的脸。

    郁长洱立刻抱住霍深见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真好骗。”

    “骗到一个吻。”

    郁长洱:……

    就知道他怎么会让她看……她瞎急什么……

    男人笑着放开了钳制着郁长洱腰的手臂,改为拉着她的小手,带着她往外走。

    郁长洱回了一下头。

    对着何娇娇指指她背后。

    何娇娇惊恐地回头。

    霍深见关上门,对着他牵在手里的小姑娘再一次很认真地说话。

    “我的话你要记住。

    人心复杂,如果你真的遇到了门内发生的事,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不是怎么办。

    霍深见怕吓到她。

    应该是让他怎么活。

    很严厉,但又有些脆弱。

    打得郁长洱节节败退,只能连连点头跟他保证。

    “我知道了,我以后都会告诉你。”

    “霍深见你给我把手松开!”

    十米开外,一名穿着白衬衫的青年形容极其狼狈,气喘吁吁地指着霍深见。

    眼睛里能喷出火。

    是向轩。

    “向轩……你怎么弄成这样……?”

    郁长洱讷讷。

    向轩岂止是狼狈,简直是极其狼狈。

    帝京秋天的晚上,已经很有些凉意。

    郁长洱都戴着小帽子。

    向轩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而且领口歪斜,前几颗扣子都没扣上,蓝色领带懒散地挂在身上。

    白色衬上都是泥渍,像是去山里泥土堆里打了个滚一样。

    就连他一直小心打理的脸上有泥渍,尤其是鼻子上。

    向轩的眼神像狼一样看着霍深见,话却是对郁长洱说的。

    “郁朵朵,你还愣着干吗?!还不快点过来!”

    “向轩?!你还知道来啊!你就抱着你女朋友到天荒地老吧!朵朵的事情以后你都别管了!”

    向轩背后传来白天天的声音。

    白天天和陈烨清肖景吃完大龙虾,舒舒服服地回来。

    两人太熟了,一看背影就知道是向轩。

    白天天对向轩还有气呢。

    结果向轩恶狠狠地回头,样子吓到了白天天。

    “哎呦……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女朋友……老子抱到了个屁女朋友啊!

    一收到你信息我就来了,可他么帝京堵车!我活生生从高速公路走了一大段才打到的车!”

    向轩快要气到喷火。

    一收到白天天信息就急疯了。

    这肯定是霍深见的阴谋!

    向轩一看和肖景他们站在一起的白天天,气不打一出来。

    直接冲过去踢了他一脚。

    “你他妈是傻缺啊?跟他们混到一起了?!”

    “还我不管朵朵,我不管朵朵你管,你们两个一起被吃到骨头都不剩。

    被人卖了还数钱呢!”

    白天天被劈头盖脸一顿骂,怒火中烧。

    刚想反驳,向轩已经不看他了,看着郁长洱,对她伸出了自己脏兮兮的手。

    “朵朵,快点过来,我们回家。”

    陈烨清听不过去了。

    “你们这帮人失忆还是脑子不好使啊?!

    谁对不起谁啊?搞得好像我们要欺负你们一样!”

    “她不会跟你走。待会儿我会送她回家。”

    霍深见往前半步,用身体挡住了向轩看着郁长洱的目光。

    向轩立刻急了。

    白天天按住他,“你别那么暴躁,我看人霍总裁对朵朵挺好的。

    让朵朵跟他玩会儿又没事儿。”

    向轩现在真是听不得“玩”这个字。

    “你知道个屁!等朵朵真的被霍深见欺负了!我看你哭都来不及!”

    白天天皱起眉。

    “到底怎么回事儿?”

    向轩:“你不在国内四年,你知道什么呀!”

    陈烨清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出门前带的球棍指着向轩。

    “向轩你把话说清楚,谁玩谁?!

    我们深哥清清白白的身体,清清白白的心,你他妈说谁呢?!”

    肖景赶紧把陈烨清的球棍按下来。

    “别这么冲动。”

    陈烨清不乐意放下。

    “冲动的是我吗?他明里暗里把深哥说成什么人了?!

    谁他么玩谁呀!摸摸自己良心再说话行不行!”

    一遇到向轩他们,总觉得一下子就回到了四年前。

    四年前那个剑拔弩张差点打起来的咖啡馆。

    可现在已经不是少年时代了,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