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晓得在地上看着什么。

    郁长洱抬起来, 看着老郑笑了一声, 又低下头了。

    老郑凑过来, “小郁, 你脸好红啊。眼睛也水汪汪的, 你怎么了?”

    老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郁长洱的脸。

    软软的,烫烫的。

    “你怎么了?你喝醉了?”

    郁长洱又抬起头, “没有啊。”

    老郑又戳了一下郁长洱的脸, “但你的眼睛……”

    能正常回答,大约是没有喝醉的。

    郁小姑娘的脸红扑扑的, 眼睛水汪得仿佛含着泪一样, 嘴角一直挂着一抹甜甜的笑容。

    看得人心都化了。

    感觉比平日里还要软, 还要好欺负的样子。

    郁长洱两只手抓着一根筷子,放进嘴里, 左边牙齿那边,使劲地咬。

    一边咬, 表情很是费解的。

    “你干什么?你要把筷子吃掉吗?”老郑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郁长洱,“到底醉了没有?”

    郁长洱还回答人家,“没有。”

    回答完继续咬。

    闻经理心里的石头放下了,愉快地吃着料理。

    时不时还看郁长洱一眼。

    就知道说一杯倒是托词。

    哪怕再不会喝酒的人, 一杯怎么可能倒。

    筷子被手松开了,“啪嗒”落在地上,滚到了桌子底下。

    “小郁我帮你重新……”老郑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郁长洱站起来了。

    往包厢里面走。

    小姑娘眼睛亮得惊人。

    那时一种小毛犬看到肉骨头,来自本能的喜悦。

    “让一让。”

    包厢很大,完全可以从每个人的背后走过去,就好比刚才敬酒的时候那样。

    但郁长洱不。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桌子那头的漂亮男人。

    笔直的直线看过去。

    舔了舔嘴唇。

    “让一让。”

    郁长洱让每一个人让出了身前的空间。

    闻经理一边吃一边瞥了一眼郁长洱。

    那家伙在干嘛……

    同事们也都好脾气,她说让,还真的让了。

    于是从桌子这头,到桌子那头,中间隔了好多人,不远万里,跋山涉水地,孜孜不倦的郁长洱跪坐在霍深见身边了。

    熊敦敦的,无辜纯良地看着他的侧颜。

    闻经理的筷子慢慢放了下来,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伸着脖子看,表情慢慢严肃起来。

    这个色胚靠近总裁干嘛……

    整个房间的人也都做着跟闻经理一样的动作,不吃了,抬头看着。

    郁长洱这么一过去,动静太大。

    梁鹏和陈烨清互相使眼色,满眼兴奋。

    郁长洱这家伙想干嘛……

    看着深哥的眼神像狗狗看肉骨头。

    垂涎三尺。

    霍深见原本在和左升肖景说话,看着两人带笑的表情,修长的手放下筷子。

    “啪嗒。”

    听到这声音,闻经理的心脏不由一颤。

    他有点不好的预感。

    这家伙不会想吧下午的事情再来一次吧……

    不会的不会的……

    下午总裁没有收拾她,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不会有人这么上赶着不想活的……

    郁长洱的样子一点看不出醉了。

    除了眼睛格外亮,表情格外活泼外,没有什么问题。

    霍深见转头看着跪坐在他身边,两手撑着地的小家伙。

    不是不想公开吗?

    现在这是……

    霍深见深色淡淡地看着郁长洱,颇有点上司对下属的公事公办口气。

    “郁长洱,你有事吗?”

    小姑娘一听,乖乖点头。

    “有事呀。”

    “什么事?”

    郁长洱的爪子摸上了霍深见的肩膀。

    捏了捏。

    总裁的表情有点微妙。

    没有阻止,没有言语,仿佛想看看她下一秒会干什么。

    闻乐已经站起来了。

    额角青筋暴突。

    这个郁长洱……吃总裁豆腐吃上瘾了?!!

    下一秒,他就跑了起来。

    因为他看见郁长洱一边撅着嘴往总裁唇边凑,一边臭不要脸地问,“深见哥哥,我的牙印呢?”

    “郁长洱!!”

    闻经理穿着红色毛毛虫的五指袜,在房间里不顾一切地奔跑起来。

    满脸惊恐,尔康鼻,尔康手。

    郁长洱你个死色胚给我住嘴!

    放过冰清玉洁的总裁!

    不………!!

    上苍不要如此残忍地对待我如此有情有义的闻乐!

    咚——!

    闻经理袜子太丝滑,脚下打滑,下巴先着地,重重地摔在地上,四脚朝天。

    犹豫眼前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诡异,太令人震惊。

    以至于闻经理滑倒动静这么大的声音,每人转头去看。

    闻经理仿佛一条长毛的霸王龙一样,迅猛无比地站起来,结果才到一根筷子……

    那是郁长洱刚才丢掉的筷子。

    “咚……”又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