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是十分凌厉的拳腿硬碰硬的声音。

    即使一大三,司机也不落下风。

    直到一个冰冷冷的金属质地的东西顶着他的脑袋。

    手枪。

    有子弹,上了膛的手枪。

    “怎么样?还打吗?”

    刺青哥满是恶意的声音在司机的耳朵边划过。

    司机被制服了,跪倒在地。

    仿佛没有情绪的机器。

    “大哥,要不要现在就送他上西天?”

    “你说的对,干咱们这行的,谁手上不沾着人命。”

    突兀的,一道甜甜的女音响起。

    “表哥,我们要走了吗?”

    郁长洱从车厢里探出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刺青哥。

    即将出膛的子弹被打断。

    “马上就要走了。”刺青哥收起枪支,低声吩咐,把这个人打晕,绑起来,扔到后面车厢里。”

    “这个人已经见过我们了,不能让他活着。”

    “废话,等交易结束之后再说。

    现在先稳住这个值钱的小甜心再说。”

    “好的大哥。”

    警局的设备车里,“邱局,线索断了。”

    他们到达时候,只剩了一辆空车。

    地上有打斗痕迹,却没有血迹。

    说明跟踪的人被带走了。

    生死未卜,但比较偏向于还活着。

    否则就地解决就可以了,没必要带走。

    多带一个人,就会多一份风险。

    邱太真在电子地图上比划比划:“我估计不会离那个最后的位置太远。”

    “这一带后面靠山,虽然不高,但是上去的路难走。要带上两个人质,其中一个还是成年大汉,自讨苦吃。”

    “所以应该不会进山。”

    事情果然如邱太真想得那样,过了十分钟后,车子就到了。

    “表妹,表哥带你去看你舅舅和外祖母,高不高兴。”

    “高兴。”

    郁长洱一边说着一边下车。

    视线隐晦地看着后车厢。

    刚才那辆车上冲下来一个男人说她被绑架了。

    难道一直都跟着吗?

    是谁派来暗地里保护她的吗……

    郁长洱收回视线,跟上刺青哥的脚步。

    “刚才二表哥说要带我见一个朋友,是什么朋友啊,难道不是咱们家里人吗?”

    “是……你大表哥我的朋友,好人一个,你会喜欢他的。”

    小姑娘害羞地低下头,“为什么我要喜欢他呀,表哥你是要给我介绍男盆友吗?”

    刺青哥响起自己父亲说的一番话洱十分警惕的话,不禁有些怀疑。

    这姑娘傻白甜得很。

    都到这种地方了,还想男朋友?

    刺青哥有一瞬间的怀疑,但在郁长洱红润,貌似害羞的小脸蛋下,这种怀疑从左耳朵闪进,又从左耳朵闪出去了。

    “对,就是男朋友。

    你说我是你的表哥,能不替你操心着吗?对吧。”

    刺青哥这张狰狞的脸,真的是没什么说服力。

    郁长洱一路上都表现得温顺听话。

    那名司机被打晕了拖在地上往前走。

    也就越走越偏,很快连路灯都没有的乡间小路。

    这个季节能闻到麦子的声音。

    童童:“长洱姐姐你还不动手?你真的要跟他们去?”

    郁长洱:“现在动手这些人我最多抓抓一两个,而且才持续五个小时,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到。

    很明显那里有一个人是正主。”

    就是那个所谓的“朋友。”

    他们进了一家光线昏暗的小宾馆。

    前台小姐坐在桌子后面玩手指甲。

    抬头看了一眼,“呦,这小姑娘长得漂亮啊。哪里找来的。”

    一看就是富家女。

    郁长洱抢先回答,“这是我表哥!”

    “亲表妹?”前台小姐愣了一会会儿,很快靠坐会自己的座位。

    “要死了真是………连自己表妹都卖。

    你们加好在是没亲妹妹,有亲妹妹是不是也卖?”

    前台小姐搓磨自己红指甲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频率越来越高。

    “臭女表子,关你什么事儿!”刺青哥满嘴脏话地骂完前台小姐,转头慈祥地看着郁长洱,“别听这………老女人瞎说。你就是个看大门的,就是条狗。”

    郁长洱点点头,眉眼弯弯,“我听表哥的。”

    之前坐在郁长洱左边位置上的年轻人,渐渐浮现烦躁和不忍。

    前台小姐不敢再做声,却频频抬头看着他们往楼上的身影。

    那小姑娘……哪知道这世界……

    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亲戚呢。

    楼上,一共有三间房间,郁长洱被带进了最左边的房间。

    里面有一张床,正中央有一把椅子。

    郁长洱被按到椅子上坐着。

    “表妹,你在这里先休息,朋友很快来。”

    “好。”小姑娘的情绪开始往下,没有刚才那么乖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