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彬掏出手机, 抖着手摁开了。

    邱家太夕的电话。

    “郑彬, 你在警局吗?”

    慵懒不服管教的美艳大小姐,小心翼翼地问。

    “嗯。”

    郑彬的声音听起来情绪不高, 甚至有些颤抖。

    大屏幕之后藏着一只薛定谔的猫。

    也许被伤害了,也许没有。

    但不打开盒子得到确定答案的那一天, 永远不会知道猫死了还是活着的。

    这才是最令人煎熬的部分。

    “怎么样,还顺利吗?那名小姐被救出来了吗?”

    “还不知道。一切都……有可能。”

    邱太夕捏紧了手机,看着玻璃里皱眉的自己,轻轻地对听筒说出了一句话。

    “不管怎么样, 还是希望她平安归来。”

    这一刻的邱太夕是不同于往常得温柔。

    郑彬看着一动不动,只剩下闪烁的大屏幕,“我也是。”

    a市,郁老爹终于踏上了飞往帝京的飞机。

    第一人民医院里,看护陪着郁妈妈,再一次忽略了郁妈妈微微动的手指。

    霍深见的脸上的强自镇定的表情在一点点地龟裂之中。

    合理地推测,即使朵朵没被伤害,现在也一定犯罪分子手里,成为他们逃离警方重重包围的最后一张王牌。

    崔特助眼中闪过冷芒。

    他怕总裁会提出由他去取代郁小姐,成为被胁迫的人。

    崔特助的眼神和肖景左升他们在空气中无声地交换,几乎瞬间达成共识。

    几人无声地靠近霍深见身后。

    打算随时制服他。

    霍深见脸上的镇定已经彻底碎落,浮现出浓浓的烦躁不安。

    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出这家宾馆。

    他眼中的宾馆,天空后面燃烧出翻着绿的熊熊幽光。

    他的眼神如刀割一眼扫了已经悄悄靠过来的陈烨清和左升。

    意思非常明确。

    这已经不是朋友,兄弟能够干涉的范围了。

    如果他们这么做了,这辈子朋友没得做了。

    多年的陪伴,让左升在一瞬间就明白了霍深见的意思,立刻扣住了陈烨清。

    郁长洱就是霍深见的底线。

    他们阻止他去救她的话,最终的结局一定是反目成仇。

    “注意,嫌疑人很有可能携带枪支。”

    “各小组注意安全,全力保证人质安全。”

    每个警员的耳朵里传来邱太真严肃低沉的声音。

    ……

    作为暴风雨的中心,郁长洱现在的情况的确如外面人预料的那样。

    被冰冷充满恶意的枪口指着太阳穴。

    小姑娘背对着前台小姐,她看不清郁长洱的表情。

    “前台姐姐……”

    “少废话!我告诉你,别耍花招,让我安全从这里脱身,到时候我会放了你。

    但是你现在敢不老实的湖,我能让你现在就脑袋开花!”

    说着,前台小姐用枪更加用力地指着郁长洱的太阳穴。

    郁长洱一瞬间有这枪即将突破她那一层薄薄的皮肉进入脑袋的错觉。

    前台小姐看着外面的重重包围,严重的黑色溢出。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不是真心帮你的?”

    郁长洱想了一下,“唔,你第二次进来的时候。”

    刺青哥的舅舅说到一共关押了几个女孩子的时候,明显用害怕的眼光看了一下前台。

    那个时候郁长洱就知道她不对了。

    后来再一次推门进去,她是故意撕碎麻绳,阻断她从窗口逃跑的可能的。

    “而且,我在打他们的时候,你两只手都放在口袋里,其中一只手应该捏着枪吧?”

    这一套类似于“钓鱼执法”,但远远比“钓鱼执法”恶劣。

    郁长洱曾经看过新闻。

    父亲千里迢迢地解救被困在传销组织的儿子。

    结果儿子看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麻木得可怕。

    直到儿子确定来的警察真的是警察的时候,才敢抱着老父亲号啕大哭。

    原因是他们之前早就遇到过许多次这样的经历。

    以为是解救他们的人来了,结果只是传销组织设下摧毁他们心里防线的圈套而已。

    以至于真正的警察找上门的时候,他们连门都不敢开。

    这个贩卖人口组织运用的也是这套。

    让你以为你被幸运之神光顾了,当你满怀期待地伸出手之后,你会被无情地推回黑暗绝望之中。

    如此反复几次,一个人的心理状态早就奔溃了。

    哪还敢逃跑。

    “小姑娘,我知道你有胆识,但你是个聪明人。

    应该知道怎么对你自己,是做划算的。

    这些人,我都可以留给你,地下室里关的那些女孩子,我也可以让你救走。

    唯一的条件就是我们合作愉快。”

    郁长洱力气大得让她心惊。

    她很怕逃亡的过程中被对方找到破绽,利用大力气反过来压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