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鸢一只手抓紧手上的卫衣,另一只手勾住戚渊的脖子。

    “繁…繁殖期快来了。”他很喜欢戚渊身上的味道,舌头在戚渊脖颈打转。

    戚渊能认出他手上拿着的是今天他换下来的卫衣,“找不到我,所以把我的衣服翻出来了?”

    宋鸢有些委屈,他咬在戚渊的喉结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

    “我找不到你,你不在房间不在书房,我到处都找了。你不在家里,我想要你,喜欢你的味道。”

    宋鸢说出来的话语混乱,但并不妨碍戚渊弄懂他的意思。

    “宋宋,你需要我是吗?”戚渊把他放在自己床上,看到宋鸢欢快地把自己盖进被子里,目光暗沉。

    宋鸢难耐地在他常枕的枕头上嗅了嗅,太淡了,没有戚渊身上的味道好闻。

    他朝戚渊张手,“戚渊,抱抱我。”

    戚渊坐在床边,手肘压在他的耳鳍旁边,“你需要我是吗?”

    他又问了一遍。

    宋鸢光洁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脖子,“我只想要你,戚渊。”

    床头的灯很暗,不会晃到鲛人的眼。他承受着男人几近疯狂的吻,轻声哼哼了两句,又陷入他的强势中。

    粉色的小珍珠落了一床,戚渊听到鲛人均匀清浅的呼吸声,叹了口气。

    把人撩得火上来了自己跑去睡觉。

    “怎么这么坏。”他点了点宋鸢的鼻尖,很快又收回了手。

    戚渊把珍珠一颗颗捡起来,看着宋鸢静谧的睡脸还是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他拉开抽屉,床头柜的抽屉里放了几个玻璃罐。还有两个红木的盒子。玻璃罐里都是珍珠,白色的在一块,粉色的在一块,紫色的最少,只有十几颗。

    戚渊打开装了一大半粉色珍珠的玻璃罐,把掌心的粉珍珠一颗颗倒进去。

    他给不同颜色的珍珠分了类。

    两个红木盒子里分别装着第一次宋鸢送他的大珍珠,还有后来落在他掌心的黑珍珠。

    黑珍珠是宋鸢恐惧的时候流出的眼泪。粉珍珠通常在他被戚渊欺负得控制不住流泪掉下的。

    紫色的是最少的,戚渊注意到这种一般只在他帮小鱼时才会有。

    白珍珠是最常见的一种。只要心情没有的大起大落,正常的泪水都是变成白珍珠。

    戚渊上了床,轻轻拥住窝在自己怀里的人。鲛人很依赖他,也很喜欢他的味道。

    戚渊梳理着他的长发,宋鸢感受到男人的温柔,下意识在男人的掌心蹭了蹭。

    “晚安,宝贝。”

    宋鸢在繁殖期来临前,身上总会时不时发烫,半夜戚渊就被他弄醒了好几次。

    鱼尾无意识地缠在他的小腿上,隔着睡裤也不安分,总是想着往里面钻。奈何裤缝不足以塞进尾巴,鱼尾尾尖别别扭扭地戳着戚渊的小腿。

    戚渊第三次醒来,宋鸢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衣摆伸了进去,手心贴在他心口的位置。

    他手伸进被子里,抓住吵醒自己的罪魁祸首。

    尾尖半弯着,缠住他的手指。

    戚渊到底没忍心把宋鸢叫醒,感受到他的鱼尾一直在他睡裤上蹭,戚渊干脆起身把衣服都脱了。

    他皮肤冷白,身上的肌肉结实漂亮。

    重新回了被窝,冰凉的鳞片贴上了他的大腿,尾尖圈住他的小腿。

    戚渊没推开宋鸢,他很快就适应了鳞片的温度。

    没了衣服的阻隔,宋鸢手毫无阻碍地在他胸口摸来摸去。

    戚渊摁住他的手,把鱼抱紧了,慢慢睡了过去。

    宋鸢第二天醒来时,整条鱼都是懵的。他眨了眨眼睛,看到戚渊躺在自己身边,脸都红了。

    他收回手,这才发现戚渊没有穿衣服和他睡在一起。

    戚渊…这是想和他生小鲛人了吗

    (///ˊ?ˋ///)

    宋鸢晕乎乎地想到。

    见戚渊还没有醒,宋鸢撑起身子,大着胆子在戚渊下巴上亲了一下。男人的胡茬冒了个头,宋鸢顽皮地在他胡茬上舔了舔。

    繁殖期还有几天才能到来,耳鳍变回来了,宋鸢又把鱼尾变成了双腿,缠在戚渊腿上。

    腿缠着比用尾巴缠方便多了。

    宋鸢耳朵贴在戚渊的心口处。上辈子他将鲛珠代替了戚渊的心脏,但这样他却活不下来。

    重来一次,鲛珠自己分裂成了两部分。被戚渊的血完全侵染的那半变成了他的心脏,而另一半没有被吸收,他维持着宋鸢的生命。

    分裂鲛珠的代价是两人从此同生共死,失去一个人就不能独活。

    这对宋鸢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但他没有告诉戚渊。

    他听到戚渊有力的心跳声,脸上忍不住挂上喜悦的笑容。

    这是他上辈子在男人身上不曾听到的声音。

    多么动听,多么美妙。

    宋鸢想,他的人类,会健康平安地活下去,最后和他一起葬身在深海。

    第十二章

    戚渊这一觉睡得很沉,宋鸢没叫他,反而听着他的心跳声又睡了一觉。

    星期一本就要比原先提前十分钟到学校,这下两个人都迟到了。

    陆权看了一眼宋鸢又看了一眼戚渊,“怎么,你们俩是住一块了?玩了一晚上今天一起迟到?”

    他两到学校的时候第一节 课都上完了,刚进班就被才下课的班主任逮住了。

    戚渊也没指望宋鸢说出个理由,他低下头和陆权解释道:“昨晚宋鸢来我家写作业,写数学试卷写到快凌晨。我帮他改完再讲解完就三点了,所以今天才会迟到。”

    陆权看他正直的样子也没多想,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学习也要注意学习。”

    他看向宋鸢,推了推眼镜,“宋鸢,再接再厉,平时也要注意休息。”

    “行了,你们都进去吧。”

    得了陆权的命令,戚渊点了点头拉着宋鸢回了教室。

    “戚渊,你又撒谎。”宋鸢笑嘻嘻地看着他。

    戚渊从抽屉里拿出一套没写过的数学试卷,“撒谎?”他翻看了一下,抽出一张试卷递给宋鸢,“宋宋,写完这张试卷吧。”

    宋鸢惊呆了,他没有想到戚渊会对他这么狠心。

    “昨晚是谁吵醒我?”

    “我记得是一条蠢鱼。”

    “是你吗?宋宋?”

    戚渊撑着脸看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宋鸢缩了缩脖子,朝他吐舌头,“我才不是蠢鱼咧!”

    “承认了就好。”戚渊拍了拍他的脑袋,“你数学太差了,分数上去了以后和我上一个大学。”

    宋鸢瘪瘪嘴,“可是我不想上大学,我跟着你不行吗?”

    戚渊捏了捏他的脸:“真不喜欢数学?”

    宋鸢瞄了他一眼,见他并没有要生气的预兆,迅速答道:“不喜欢!物理也不喜欢!还有化学!”

    “生物也好讨厌!”

    戚渊忍俊不禁,他把试卷收了回来,把手机拿出来给他,“行了,那你玩会儿手机。”

    宋鸢没拿手机,他趴在桌上,“我不想玩手机,我就想看着你。”

    戚渊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坐好来。”

    戚渊一直注意着宋鸢的繁殖期什么时候到来。因为这件事,他向陆权提出免修晚自习。

    陆权自然不同意,高三冲刺的阶段,戚渊又是全校第一,就这么棵好苗子怎么可能放心他回家去。

    别说他不同意,就算他同意,教导主任能同意吗?

    他还在想直接去找校长,结果宋鸢拉住了他。

    “戚渊,你不想来上晚自习是吗?”

    戚渊“嗯”了一声,拿出手机想打电话。

    宋鸢拿过他的手机,牵住他的手,“那晚上不来就是了。”

    “他们不会发现的。”

    戚渊还想问为什么,双眸触及他泛着淡淡蓝光的眼睛晃了晃神。

    “戚渊,你最喜欢我对不对?”他听到宋鸢不同于平时软绵语调的声音。

    像海妖在诱惑。

    戚渊眼神有些涣散,他抬起宋鸢的下巴,轻声说:“对。”

    宋鸢似乎很开心,他又说,“那你说你爱我。”

    戚渊轻笑,他咬住宋鸢的下唇,“蠢鱼。”

    宋鸢愣了一下,他双手托在戚渊脸侧,“你没被我控制吗?”

    “刚开始被控制了,后面突然就没用了。”戚渊没挣脱他的手。

    宋鸢哼哼唧唧,嘟囔道:“肯定是另一半鲛珠的原因。”

    “小声嘀咕什么呢?”戚渊直起身子,掐了掐他的腮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