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余光看到沈臻低了下头,然后自己的手就被松开。

    “嗯。”

    听见男人的声音,喻徽嘴角抽了抽,居然还表示同意,太自恋了叭。

    接下来两人倒没在聊天,老老实实地在应酬,喻徽后来又敬了一圈酒,直到深夜,这餐饭才算结束。

    因为只有主演和导演,大家也不算太过拘束,所以还是挺开心的,尤其是导演说明天上午十点才开机。

    因为大家都住在一家酒店,所以张导直接叫了两辆车把大家一起送回酒店,在酒店门口分开。

    为了避嫌,男女都是分开坐电梯上去的。

    回到房间,喻徽先是去卫生间用冷水洗把脸,让自己清醒。

    幸好这几年参加的应酬比较多,酒量也上来了,不然明天还真是没办法拍戏。

    她揉了揉眼睛,拿出卸妆棉开始卸妆。看着镜子里逐渐显现出来的黑眼圈,她深深地叹息一声。

    大一的时候她就进了娱乐圈,先是演青春剧一炮而红,后来综艺约不断;大二的时候参演一部古装剧,拿到一个小奖的视后,不过这个视后只是帮她固粉,如今四年过去了,很多人都忘了这回事。

    后来她通过综艺各种大火的商业片、偶像剧,一步步成为流量女王,甚至有时候喝杯水都能上热搜。

    但是,她的休息时间越来越少了。常常是十一二点才能回酒店,卸妆洗漱之后还要背一小时台词,早上五六点就得起床,白天空闲时间不是在看别人演戏就是在背台词,而且片场嘈杂,有心休息也很难做到。

    像这回,哪怕是女配,拍起来都很累。

    她挤了一点洗面奶到手心,等待它发泡,望着逐渐膨胀的泡泡,勾了勾唇。男主角入组了,她这个女配的戏份就快结束了,完了还有半个月的假,想想就让人觉得开心。

    半个月,这可是喻徽出道以来放的最长的假!

    手机铃声响起,她把手上的泡泡抹到脸上,将手冲干净,走到房间里,接听电话。

    来电的是沈臻,双方进行一番程式化问候后切入正题。

    “有什么事吗?”

    “今天晚上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问题?”喻徽一头雾水。

    对方沉默了,过了很久,喻徽的耐心都快被耗尽的时候,沈臻说:“你自己想。”说完就挂掉电话。

    喻徽:……

    喝了那么多酒,她头晕乎乎的,是真不记得了。

    摇了摇头,把这件事抛在脑后去洗脸。

    在脸接触到水的那一刻,她灵光一闪,想起来确实有一个问题没回答。

    洗完脸,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名为大猪蹄子的头像框,往上翻,有一个问题:你很关心他?

    喻徽一边打字一边在心里吐槽,在老男人爱计较实锤了。

    [放心吧,你在我心里地位永远不变,外面那些野男人一个都比不上你。]喻徽一边偷笑一边发送,小气的老男人,准备好接受仙女的诱惑吧。

    对方迟疑了一下,而后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我只是想看看未来妹夫会是什么类型的。]

    喻徽气笑了,真是活该一直单身!

    [哦。]

    点下发送之后她就按下电源键把手机丢到床上,拿起衣服去洗澡。

    这边喻徽在洗澡,那边沈臻正拿着手机发呆,“哦”是什么意思,她到底喜不喜欢薛庭,如果不喜欢那她喜欢什么样的,如果喜欢……怎么可能会喜欢呢!

    一直到喻徽洗完澡,他都没有想好该怎么问。

    从浴室出来,喻徽先看了眼手机,见沈臻没有回复,倒也没什么感觉。

    一是这个“哦”本身就不好接,二是沈臻今天的聊天字数应该用光啦。他今天说的话可比往常说的多多了,现在不想说话也是正常的。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出乎喻徽意料的,在睡觉前,她居然看到沈臻的回复,这个人可真执着。

    夜深了,她也不想逗他玩了,而且他们本身就是多年好友,所以她这回郑重地回答:

    [我对我的每一个朋友都很关心,只要是我认为值得交往的朋友我都会用心对待。但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除了爸爸妈妈和哥哥外,我最关心的人只有你。]

    第5章 五只大猪蹄子

    早上,知道闹钟响起,喻徽才醒来。

    头还有一点晕,但是在可控的范围里。先拿手机点上早餐,她才去洗漱。

    上午她是第二场戏,可以晚一点,但是她还是边吃早餐边把剧本又背了一边。

    不过这部剧三月份就开机,女性角色戏份本来就少,导演又为了等男主角把配角的戏都拍了。现在喻徽除了和沈臻的对手戏,真没剩下多少戏份了。

    而她作为女二,导演自然不可能把她的戏份单独拎出来放到一起拍,所以她现在的戏都很散,比如她今天就只有上午的一场戏,但是明天可能从早到晚都得在片场待着。

    真是心疼忙碌的自己啊。

    不过她所有的戏份在十几天之内就要结束了。

    虽说十点开机,她还是第二场戏,但作为一名敬业的演员,她还是在十点之前赶到片场。

    “给。”

    远远地就看到薛庭和陆沉两人坐在一起聊天,她走过去,把从酒店带来的保温盒递给他们。

    “这是什么?”薛庭一边接过保温盒,一边问。

    “鸡腿。”喻徽从旁边拉来一个小马扎坐下。

    “大上午的,吃什么鸡腿?”薛庭满脸疑惑,陆沉也忍不住笑了。

    “不吃就算了。”喻徽说着就要从他手里抢回保温盒。

    “诶,别啊。”薛庭连忙把保温盒往怀里塞,并且给陆沉使眼色,陆沉接到信号,也象征性的拦了两下,反正喻徽也抢不到。

    “上午又不吃鸡腿,你藏着它干嘛?”喻徽笑着坐好。

    “可以中午吃啊。”薛庭宝贝似的摸了摸保温盒。

    “他经纪人最近对他管的很严。”陆沉没眼看,只好帮他解释。

    “你们玩的很开心?”一个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打断了这一处的和谐。

    三人立马正襟危坐,摆上严肃的表情,薛庭也把保温盒整整齐齐地摆在腿上。

    “影帝好!”并不整齐的问好声从三人嘴中喊出,像极了学生时代见到严厉的老师的模样

    “嗯。”他点点头,但是没离开。

    薛庭眼睛一转,立马起身,“影帝您坐。”

    他那副谄媚的样子简直让人没眼看。

    沈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坐下。

    他轻咳一声,众人屏息等他指示。“那个,”又有些不自在,手指缓缓地敲着膝盖,“你们不用这么严肃,叫我沈臻就好。”

    说完,又轻咳一声就离开了。

    三个人看着他的背影都沉默了。

    “影帝,不,沈臻这是什么意思啊?”最先提问的是薛庭。

    “他或许觉得我们是在排挤他。”陆沉摸摸下巴回答。

    “他就是想和我们一起玩。”喻徽勾了勾唇,笃定地回答。

    “呵!”喻徽身旁掠过一道阴影,紧接着一道香风袭来,抬眼便看到顾清清不屑地表情。

    照例,她冲着顾清清露出一个极其和善的表情,虽然顾清清看不到。

    “你不生气吗?”薛庭压低声音问。

    “怎么会呢?”喻徽眉眼弯弯。

    “是啊,怎么会呢?”陆沉附和。

    三人一齐笑了。

    唉。

    不知道是谁先叹气。

    “来,对对台词吧。”喻徽提议。

    今天的的她,依旧是演傻白甜。姜小沫获救后觉得叶景明是她的大恩人,此生非他不嫁,无论如何都要报答他。

    “叶少爷,既然小沫这条命是您救的,那小沫从此就是您的的人了。”姜小沫,攥着手帕,坐在桌边,楚楚可怜地望着叶景明。

    “不必了,不过是路见不平罢了。姜小姐不必在意。”叶景明看着窗外,淡淡地说。

    姜小沫见叶景明视线不在自己身上,突然起身,站到他面前,跪下。

    “叶少爷是嫌弃小沫出身微贱吗?”

    叶景明看着眼前这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皱了皱眉。他一边拉起她一边道:“世人本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又怎么会嫌弃你?”

    “那叶少爷是同意了?”姜小沫的眼里充满希冀。

    “不是。”他赶忙放开她的胳膊,“婚姻之事,讲究的是双方自愿,对方需得为心中所钟意之人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