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她。

    不能再错过了。

    ......

    第二天早上,沿弁和沿迟音是被睡在卧榻上的南博文吵醒的。

    “哇——”

    准确的说吵醒他们的是这一声响亮的哭声。

    中气十足,有培养成男高音歌唱家的潜质,沿弁准备晚上的时候给小北打个电话,让他这样建议一下自己的姐姐。

    “哇——”又是一声响亮的啼嚎。

    半眯着眼的沿弁抬手捂上了怀里人的耳朵,然后转身目光对上南博文。

    张嘴怼人的话到了嘴边给咽了下去。

    白嫩的小脸,兜了一包眼泪的大眼睛......太像沿迟音了。

    骂不出口。

    沿弁闭了嘴,决定给自己和沿迟音的未来积点德。

    坐在卧榻上裹着被子的南博文和突然扭过来头的沿弁进行了一个世纪般的对视,就在沿弁耐着性子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的同时又是一声响亮的啼嚎。

    ......

    对。

    南博文根本不理他。

    在南博文被宠着长大的这四五年里还不知道人间阎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终于,在这三声震天响的哭声中,沿弁怀里的人终于悠悠转醒。

    她先是抬起自己的葱葱玉手揉了揉自己好看的眼睛。

    嗯......闭着的时候也确实看不出来好看还是不好看。

    然后眉心微微皱起,打了个秀气的哈气。

    紧接着很缓慢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然后。

    她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昨天她和沿弁还有此时坐在卧榻上的那个生物不是像甜蜜的三口之家一样睡在一张床上,他和沿弁之间隔了那么一个睡觉不老实特别爱蠕动的小生物吗?

    为什么现在那个极富生命力的第二个帕瓦罗蒂潜在男高音小生物此时坐在卧榻上,而她和沿弁则在这张两米乘两米的双人大床上抱得像个连体婴一样只占了大床的三分之一地位置呢?

    剩下空着的那么大一部分是给夜探地球的外星人睡得吗?

    沿迟音缓慢地转了下自己的聪明小脑瓜,颇具深意地望向了身边的男人。

    沿弁接收到视线,干脆向后一仰,挨着沿迟音在床上整个躺平。

    还很有兴致的拉了拉身上同时盖了沿迟音和自己的那条被子,两只手垫在脑后。

    声音慢条斯理,脸不红心不跳:“你昨天晚上半夜把他抱到那儿,又跑回来钻到我被子里的。”

    沿迟音舔了下嘴唇,视线向下落在半阖着眼的男人脸上,发出疑问:“我?”

    沿迟音:“我怎么不知道。”

    “你梦游。”躺着的人是这样答复的,“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

    “清除障碍抱人钻被子一条龙,业务看起来很熟练。”沿弁继续赞叹道。

    沿迟音在心里咋了下舌,转头去望南博文。

    本想通过南博文求证一下,没想到收到的是又一声的响亮的啼哭。

    沿迟音:......

    我可能是因为嫌他太吵才把他抱到那儿的。

    ......

    三月末的北京天气已经开始渐渐回暖。

    沿弁的工作很忙,沿迟音总是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他。

    就如......就如以前一样。

    “姐。”沿延蹲在沿迟音身边,拿膝盖顶了顶她的膝盖,“你说这个含羞草为什么看它的时候它不合叶子,摸它它就会合。”

    沿迟音:“因为摸它它害羞。”

    沿延:“那看它呢?”

    沿迟音:“看它的时候它不够害羞。”

    沿延“嘶”了一下,摸着自己下巴想了一会儿。

    “它真污。”沿延下结论。

    沿迟音侧眼。

    ???

    然后一巴掌拍到他头上。

    沿延倒抽了一口凉气摸着自己的后脑:“你是铁砂掌转世的无敌铁砂掌?”

    沿迟音没说话,拿着铲子接着给阳台上的“盆盆盆盆”松土。

    沿延耸肩,对着阳台侧面的一个穿衣镜照了照自己:“我最近怎么晒黑了?”

    沿迟音继续松土:“那你问问太阳。”

    沿延:......

    阳台的空间很大,半个月前她和沿弁去了一次花卉市场,现在的这些都是那回搬回来的。

    分别是......

    沿迟音忘了名字,统一把他们叫做“花花草草”。

    沿迟音把铲子扔到阳台角落的一个杂物桶里,摘掉手上的橡胶手套,往里屋走。

    “你不开拓你的事业了?你现在这样活脱脱就像我哥的老妈子。”

    沿延嘴上叼了半袋手摇奶茶边跟在沿迟音身后评价。

    沿迟音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滚。”

    沿延摇头,伸手揽着她的肩膀继续评价:“种完花又做饭的,你怎么没对我这么好。”

    沿迟音抬手把沿延嘴上的奶茶袋拿下来:“对你不好,别喝我奶茶。”

    沿迟音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来上午出去买的千层蛋糕。

    就是上次沿弁给她买蛋糕的那家老店。

    早上她有事儿没来得及出门,蛋糕是沿延买了拿过来的。

    “我哥什么时候回来?”

    沿迟音抬头看了下墙上挂着的表:“三四点吧,他上午的时候打过电话。”

    这家蛋糕店每个月都会出新品。

    沿延买的就是这个月的。

    沿迟音很早就想吃了,但无奈这家店太火,每次去的晚了一点就会买不到,这次是奴役沿延一大早过去买的。

    白巧克力水果千层,六寸的圆形,最里面是蓝莓果浆,外面一层淋满了白巧克力岩浆,最上面是各种时令水果。

    沿迟音拿着叉子盯着面前的蛋糕看了半天。

    “你想趁我哥回来之前吃独食?”沿延在旁边接着咬自己的奶茶袋。

    “滚蛋。”

    “你越来越像我哥了。”沿延撇嘴。

    沿迟音想了半天,把手里的叉子换成勺子,然后把蛋糕最上面的一些花生碎刮下来,扔掉。

    接着再用勺子把那几块本来有花生碎的地方蘸着的奶油也一同挖掉。

    很细致,基本上被放了花生的那几个地方都被沿迟音刮秃了。

    “姐。”很久没说话的沿延突然出声。

    很难得的正经:“你是不是全想起来了?”

    “我哥以前对花生过敏。”

    沿迟音心念一颤:“沿延。”

    沿延没停叹了口气,捏起她放在吧台上的右手手腕:“还有那串红珠子你也没有戴了。”

    第60章 勾引

    沿迟音不太自在的把手抽回来,看着沿延沉默了两秒,然后掂起勺子接着刮上面的花生碎。

    沿延“啧”了一声,戏谑十足:“我以为你想起来了要扒他一层皮,再不济也是每天早上偷偷在他牛奶里加耗子药毒死他,没想到你倒挺不按常理出牌,还给他刮花生碎。”

    沿延奶茶喝完了,又转身去冰箱里拿酸奶。

    大概是一千年前没喝过这玩意儿,现在又幻化了人形,沿迟音喜欢这东西喜欢的很。

    沿弁前几天回来的时候还让小北带了几箱回来,冰箱被塞得满满的。

    沿延抽出吸管,扎开一瓶“蒙牛纯甄”。

    沿迟音还是没说话,三秒后把手里的勺子换成了叉子,然后泄愤般对着桌子上的蛋糕捅了捅。

    沿延回身看到这副场景非常知趣地退到五米外等着她扎完。

    一分钟后。

    沿延再三确认对面的人不会再有什么过激反应的时候才敢往前迈了一小步。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沿迟音往他身上横了一眼。

    这一眼颇具杀伤力。

    沿延吞了下口水:“怕你伤及无辜,避免你殃及池鱼。”

    回答得很诚恳,道理是这个道理。

    沿延眼睛紧盯着沿迟音:“既然你全都想起来了,那你应该想想什么办法吧,毕竟你也知道这是最后一世......”

    沿延的话没说完就被沿迟音扔在他头上的一块抹布终结了。

    其实沿延也够怨的。

    一千年前沿弁和沿迟音闹别扭的时候被伤害的就是他,一千年过去了,受伤的还是他。

    沿延梗着脖子,想了两秒,还是决定不怕死的献个计:“要不你直接勾引他吧。”

    话音落,又是一抹布。

    沿延:......

    沿延把脑袋上的抹布拍在水池上:“姐,真的,你要知道你的目标是全垒打,咱得先活命,培养感情的事儿咱以后再说,而且我觉得我哥肯定也不是不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