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害怕。”

    御星河虽然看不见这女子的样貌,但是这可见的颤抖也能看出她是害怕的。

    当然,御星河不知道为何眼前的女子要这么害怕,好歹这女子也是个金丹后期的修为了,放到玄灵界,也是个可以横着走的。

    如果顾七知道御星河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心虚地低下头去。

    毕竟,她这修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要不是铲屎官跟她说,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她要渡劫了。

    她可以说是史上心最大的修行者了。

    在御星河说出最后一句话后,二人的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因为他们原本也不算很熟悉,再加上御星河是个沉默寡言的,一时之间,都找不到话题聊天。

    顾七也想找点话题缓解尴尬,但是她这破锣嗓子,还是不要说话了,都担心吓到人家。

    正当顾七在等待着御星河发号施令的时候,一块木牌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里面,有翼蝶,到时候,它们会帮助你的。”

    御星河摸索着将木牌放到了她的手中。

    顾七连忙拒绝,她知道这木牌对御星河的意义,到时候若是被她弄坏了。

    感觉把她埋了都赔不起qaq。

    但是御星河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他还是将木牌塞给了顾七。

    “谢谢……”

    顾七垂了眸,小声道谢,目光一直往外面瞧去,还是有些担忧。

    “届时你用灵力催动便好。”御星河说道,“无需逞强,撑不住便逃,不要回头。”

    “嗯,你也要小心。”顾七嘱咐了一句。

    御星河闭了眼睛,长睫在透过树枝的阳光映射之下,在眼睑之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没有应答,只是近乎无声的应了一声嗯。

    顾七看着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青年,虽然跟两百年之后几乎一样沉默,但是感觉跟几十年前的小太子,已经不同了。

    当年的小太子进退有度,养成了一派人间贵族贵气,现在的青年沉默寡言,变成了一朵高岭之花。

    时间,当真是个难以琢磨的东西。

    想来,这些年他也经历了许多。

    二人都沉默地躲在了草丛之中,顾七也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周围的变化。

    “来……”顾七听到了动静,来不及说出声,又被御星河捂住了嘴。

    一直巨大的紫皮红眼蜘蛛在森林之中晃荡,所到之处,都有被腐蚀的印记。

    顾七看得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而蜘蛛之上,竟然坐着蓝志专!

    顾七一瞬间瞳孔骤缩,有些瑟缩。

    他怎么苏醒地这么快?

    “不是方才那只毒物。”御星河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顾七更加害怕,这森林,究竟被投放了多少蜘蛛。

    她以后已经不能直视蜘蛛了。

    感受到这女子的瑟缩害怕,御星河微微皱了眉。

    “都说了,无需害怕。”

    “好……”

    瞧瞧,声音都是抖得。

    原本就跟破锣一般的声音,听上去,反到先让人害怕。

    蓝志专如今额头流血,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他仔细看着周围的树木,眼中的愤怒,光看那些树,都要将人燃出一个窟窿。

    看来,是恨极了那“罪魁祸首”。

    “那人是谁?”

    御星河也渐渐反应过来,这,好像怕的不是那个蜘蛛。

    而是那个奇怪的男子。

    “为何怕他?”

    “就是他掐得我……他身上还有很多毒物,他能够控制那些毒物。”顾七说道,说到此处,顾七白嫩的脸都要皱成了包子。

    御星河垂眸,手中掐着一旁的嫩草,不知不觉,那嫩草也被他掐断了。

    看起来,掐得,确实挺疼。

    害怕成这样。

    蓝志专停下了脚步,往顾七躲藏的草丛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诡异一笑。

    “找到了……”

    他的声音也异常粗哑,渗人得慌,接着蓝志专随手一甩,一只毒物便被他狠狠地扔了出去。

    御星河突然睁了眼睛,即便如今眼睛受伤,也半点都不曾影响他的气势。

    “看来,是不需要你做诱饵了。”御星河的声音轻飘飘地传到了顾七的耳边。

    下一瞬,顾七就被他揽住,那被扔出的毒物立刻将草丛腐蚀掉。

    蓝志专也不会轻易地放过顾七,立刻又扔出毒物。

    如今御星河的目力不好,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毒物具体的方向,顾七出声提醒道:“右侧方。”

    御星河也有些意外这胆小的姑娘竟然还会提醒他。

    看来,自己还算捡了一个有良心的。

    他被算计多了,本就对她不甚上心,方才出手捡了她,也不过是如今兄长派的侍从俱亡于那毒物之手,自己现在也眼力不及,这只是在最差环境之中最好的选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