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给傅燃嘲笑自己的机会,这?是她最后的尊严!

    上?过药,医生?又交待了些注意事?项,就放明萱走了。

    她原本疼的一瘸一拐,但一抬眼,看到傅燃就在门口等候,便面?色如常地走到他身边,冷酷地丢下句,“走吧。”

    说完,径自走在前。

    傅燃慢悠悠跟在她身后,见她挺直腰板,走路生?风,不由笑了声。

    他懒懒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疼就说,别逞强。”

    “没逞强。”

    明萱撂下这?句话,还真的就从医院上?了车,又下车走回家,全?程眉头都没蹙一下。

    见她这?样,傅燃倒有点意外。

    印象中,明萱一直是明家人捧在手掌心里的宝贝,碰不得说不得,活脱脱一个娇滴滴的豌豆公主。

    当年两人的婚事?被?长?辈定下来后,傅燃曾跟着父母一同到明家去吃过几?次晚餐。他犹记得第一次到访时,明萱穿着一身淡紫色连衣裙,裙摆微微散开,肩带是钻石链的,在巨大水晶吊灯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她盘着发,头昂的很高,从二楼缓缓走下来。

    明萱肤色透白,这?身很适合她。与在校穿着校服的感觉截然不同,她本就有着一张精致明艳的脸,校服衬得她稚气,而这?身裙子则将她的优势全?部展现出来。

    明萱的亲生?母亲赵向?雁一见到她,满眼的宠溺,“我家的小公主下来了。”

    明萱一听,连忙三步并两步走到赵向?雁身边,用?手轻轻扯扯她的衣服,低声嘀咕了句,“啊啊啊,妈妈你小声点,有外人在。”

    一边说,一边还朝傅燃这?边看了几?眼。

    傅良华推了推傅燃的后背,命令他,“和你的未婚妻问好?。”

    每当傅良华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都能成功激发起傅燃浑身上?下叛逆的细胞。

    傅燃不耐烦地深呼吸,随后从黑色卫衣的口袋中掏出一支烟一个打火机,视线从明萱脸上?一扫而过,轻嗤了一声,“花枝招展。”

    傅良华顿时暴跳如雷,而将明萱视若珍宝的赵向?雁却没有半句责怪,甚至还语调平和地劝傅良华,“都是小孩子,没关系。”

    赵向?雁是个很温柔的人,也很大度,贤妻良母的典范。

    她对明萱说起话来轻声细语,从母女俩对话的只字片语中就能感受得到,她对明萱的爱有多深厚。

    两家人当晚一起吃的火锅,明萱筷子使的不利索,一颗紫薯丸子夹上?来,又掉下去,反复几?次后,她被?溅起来的几?滴锅底烫了手。

    “啊!!”

    筷子脱手的一瞬间,明为?安和赵向?雁同时凑了过去,一个人冲着她手背吹风,一个不停问她情况,“我宝烫伤没?”

    “赶紧带去用?凉水冲冲,我叫人去找药膏。”

    相比较于明家人团团将明萱围住,傅家这?边的氛围就显得寡淡了许多。

    大概是对比太过强烈,以至于那?个场面?让傅燃至今印象深刻。

    明萱是一朵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娇花。

    这?想法也一直保留到后来。

    不过如今看起来,明萱变了很多。她开始能忍痛,能吃苦,就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放在温室里的脆弱幼苗,忽然成长?为?一棵郁郁葱葱,还挂着各种装饰品的精致小树。

    这?种成长?和蜕变,如果?是她自然而然变成熟那?还好?,但如果?是因家中变故而被?迫成长?……

    傅燃的视线默默朝明萱看了过去,她刚脱掉外套,随手扔到沙发上?,随后又在厨房巡视了几?眼,才准备转身上?楼。

    傅燃了然一笑,他料定她今天多半只顾着发火,肯定没怎么吃东西,便开口问她,“吃东西吗?”

    明萱脚步果?然一顿,她转过头,“吃什么?”

    由于两个人回家比较晚,煮饭的阿姨已经下班了,她并不认为?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会下厨做饭,当然,就更别指望她了。

    “我做。”

    “你?”明萱诧异。

    “对。”傅燃掀了掀眼皮,语气懒散,“想吃什么,趁我还有点力气。”

    明萱将信将疑地想了下,随后试探性地问,“蛋包饭?”

    “不会。”

    “吃个鸡蛋羹吧。”

    傅燃耸了下肩,“也不会。”

    明萱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那?你会什么?”

    傅燃倒是坦然,面?不改色道,“我只会煮面?条。”

    “……”

    那?你问个屁。

    二十分钟后,两碗番茄鸡蛋面?出锅。

    卖相还可以,明萱拿起筷子准备尝尝它的味道。

    傅燃坐在她对面?,自信开麦,“这?是你燃哥第一次为?女人下厨做饭,快想想怎么报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