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 垂眼看她, “还?没吃晚饭吧?”

    “没。”

    “那回?家吧,我叫保姆煮了?粥。”

    她都?已?经做好要和?他大撕一场的准备了?,他忽然间?正经起来, 倒叫明萱有点不适应。

    她又瞥了?他几?眼,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哦”了?声。

    眼看着吊瓶也打完了?,傅燃摁下呼叫铃。

    来拔针的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见到明萱时明显愣了?一下,视线一转看到傅燃,差点把心花怒放写在脸上。

    她一边帮明萱拔针,目光一边在傅燃身上流连。

    傅燃也提了?提嘴角,对着小姑娘笑了?下。

    这?一副眉目传情的大戏,就在明萱面前上演。

    她趁热打铁对着傅燃进?行嘲讽,“怎么?你准备留个电话?”

    小护士一听,脸红了?,眼神闪躲着看向傅燃,问,“可以吗?”

    “不好意思,号码就不留了?。”傅燃拒绝得?很礼貌,随后?将视线扫向明萱,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压低声线道,“我老婆要吃醋。”

    “……”

    你滚吧你!

    明萱想把床头的水壶扔他脸上。

    ……

    明萱气鼓鼓穿上鞋,也不等傅燃,率先出了?门。

    没走出几?步,傅燃在身后?叫她,“明萱。”

    她起初没应,又听他喊了?句,“明大小姐。”

    她没好气地问,“干嘛?”

    “要不要穿外套?”

    明萱脚步一顿,回?过身看他。

    傅燃指了?指明萱的衣服,“大明星穿着睡衣出街,不太好吧?”

    明萱低头看去,因为走得?急,她还?穿着家居服,看上去确实有点朴实无华了?。

    反观傅燃,西装革履,身姿挺拔,人模狗样。

    只不过他所谓的外套还?老老实实穿在他身上。

    “傅先生。”明萱蹙起眉头看向他,“你要真想借人家穿衣服,就别问要不要。”“和?女生相处不会这?点经验都?没有吧?”

    “……”

    “行。”

    傅燃二话不说,脱下外套,走到明萱身边,直接将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

    外套上带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一瞬间?铺天盖地盖了?上来,衣服带着他的余温,让明萱肩头一暖。

    他这?么听话,反倒叫她有那么点无所适从。

    但这?种奇怪的感觉转瞬即逝,明萱反手拢了?拢衣服,“这?还?差不多。”

    管他呢,晚上天冷风大,不穿白不穿。

    说完,她扬起头迈开步子。

    傅燃跟在她身后?,默默看着她昂首骄傲的模样,无奈地扯了?下唇角。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明萱故意别开头看风景,没和?他搭话。

    没别的原因,只是不想被嘲讽。

    她今天出了?这?么丢人的事,以傅燃的性?子,好不了?一会,绝对会揪着不放,对她进?行惨无人道的耻笑。

    但她进?入战斗状态预备了?良久,都?没听到傅燃开口。

    直到一路开回?家,在明萱下车前,傅燃好心提醒了?句,“以后?蘑菇不熟不能吃。”。

    明萱一听这?话,顿时警铃大作。脑海里的羞耻画面一拥而上,准备推开车门的手又收了?回?来,她开始为自己挽尊。

    “误食毒蘑菇,防不胜防,也是人之?常情。我也只是众多中招病患中的一员。”

    “毒蘑菇中含有大量致幻剂,它影响了?大脑神经中枢,所以往往会产生幻觉。”

    “或许你知道迷/幻/蘑菇吗?它在荷兰是合法的,很多人为了?寻找奇异世界,会专门去买蘑菇吃。由于每个人大脑神经中枢反映不同,所以看到的幻觉也各不相同。有的会看到恐龙,有的看到黑白世界,还?有的会变成红绿色盲……”

    对于明萱一本正经的科普,傅燃只是侧耳倾听。大部分时间?静静点头,偶尔会长长地“噢”一声,漫不经心地回?应一句,“原来是这?样。”

    等明萱一口气说完了?,傅燃转过头对她扬了?下唇,“科普到此结束,我们回?家吧?”

    “……”

    竟然没有半句嘲笑,实在不像他本人。

    明萱并不认为是她在医院的那句警告奏效,所以傅燃如此不正常只有一个可能,他被夺舍了?。

    到了?家,粥早已?备好。

    傅燃坐在明萱对面,竟然也跟着她老老实实一起喝粥。

    期间?明萱忍不住扫了?他一眼又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怎么还?没发起攻击?

    难道是她忘了?什么重要环节?

    难道自己对他说过,或做过某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她赶紧摇摇头。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光是想想就觉得?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