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成溪翻书的手顿了一下,说道:“他的意思大概是我花了钱雇了他吧。”

    哦……

    是这个意思吗?

    林央央点了点头:“幸好少爷有危机意识雇了他。”

    你男主光环太强了,所以她这个小透明也跟着享福啦?

    林央央在心里道。

    孙成溪合上了书:“好了,该睡觉了。”

    林央央闻言却没见他有动作,便抬头望去。

    只见他一脸皮笑肉不笑地望着自己。

    “少爷……要装汤捂子吗?”

    “珠儿不睡觉吗?”

    “少爷您先睡……”林央央心想等他睡着了她再上去可能会比较安全些。

    她那副戒备的模样。

    孙成溪作为程宁树时不要太熟悉。

    他也明白她的心理活动,于是便解了披着的狐裘先上床了。

    林央央一边困意越来越浓,一边等孙成溪睡着。

    过了一会儿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了,林央央轻步过去一瞧,已经睡熟了的样子,然后才脱了衣裳越过他躺到了里面。

    这会儿她却是睡意全无了。

    林央央开始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越数越清醒。

    这时候本来仰躺的孙成溪翻了过来。

    林央央用余光一看,碰上一对黑黝黝的眸子。

    “少爷……还没睡啊……”

    “珠儿,你再动来动去的话……”孙成溪眼睛微眯,“我保不齐会做什么事。”

    “不动不动。”林央央腹诽道:他们都盖两条被子了,而且她也只翻了次身啊……怎么就影响到你了。

    第16章 第二颗青梅(陆)

    钱氏又召林央央过去问话了。

    “成溪和宋家幺女如何啊?”

    “回夫人,前几日一起游了船,听了曲,还一起去马场骑了马。”林央央如实回答。

    钱氏眼中精光一闪。

    有戏!

    钱氏很高兴,赏了她一个碎银。

    林央央也很开心。

    但是孙成溪不太开心,因为他发现林央央的被褥里有一个木雕。

    雕的是她的模样。

    虽他很不想承认,但是技艺很好。

    而且他大概知道,这是谢文桀送给她的。

    林央央回来时发现了孙成溪的不对劲。

    心中一咯噔,难道她暗暗向钱氏报告他的消息被他发现了?

    “少爷,待会儿要去家庙祭祖呢。”

    孙成溪“嗯”了一声。

    林央央自然是没有资格进入孙氏的家庙的,所以她只能呆在祖宅里,然后等孙成溪离开后,她开心地跑去逛街了。

    路过谢文桀的摊位时却没有看见他摆摊,便好奇地问了旁边那位带着孩子的妇人。

    妇人记得她,先是向她微笑了一下,然后一脸愁色:“他去医馆了。”

    “他……怎么了?”

    “我也不太清楚。”妇人回道。

    林央央要走的时候,她又叹了口气:“他家就剩下他一个人了。哪一天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真是苦命的公子。”

    林央央不禁多问了一句:“谢大哥他家是怎么回事?”

    妇人一脸可惜:“谢公子家本来也是大户人家,他的爹在洛浦不知犯了什么事,然后他家就……”

    “那他父母呢?”林央央有些好奇了。

    “他爹听说在狱中上吊自杀了。”妇人又是叹了口气,“他母亲听闻也先后伤心过度走了。”

    太凄惨了……

    这炮灰比她这小透明还凄惨呢……

    “那我现在去他家看看。”林央央谢过这位妇人。

    林央央怀着怜悯的心一路走到了谢文桀家。

    她走到虚掩门着的院子门口,正欲推门,便听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你得了风寒还不好好休息?还雕什么木雕?”

    “这是我答应她的。”

    “那你自己身体总要顾好吧?”男子叹了一声,“谢家就你一人了。你不好好照顾自己,谁能照顾你呢?”

    “多谢于兄。”谢文桀声音轻柔,“于兄还是快些回家多复习,过了年马上就要开始春试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带了点惆怅。

    “都是楚泠风那个家伙,不然你也可以参加春试!”这位于兄很是愤恨。

    “是我父亲害了他家破人亡,他报仇,我也无怨。”

    林央央闻言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谢文桀的父亲害了别人家破人亡,然后那人家回来报仇了,于是谢文桀就落魄至此。

    能不让他参加春试的,定是位手握权力的人?

    这样一分析,林央央觉着谢文桀这个炮灰真的实惨。

    窥探了人家的秘密,她也不敢再进去,正欲转身离开之际又听那位于兄说:“听说你最近和宋家那位小姐走得很近?”

    “之前被孙朱的人打伤,是她送我去的医馆。”

    这位于兄笑了一声:“我看你是没办法忘记她吧?”

    谢文桀没有立即接话,而是好一会儿才说:“于兄你想多了,我现在这副样子,如何能肖想她?”

    林央央听这话的意思,谢文桀曾经或许现在也是喜欢宋朝雨呐?

    唉,太残忍了。

    林央央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她回孙府的时候孙成溪还没有回来,院子里只有月兮在晒太阳。

    月兮推开丫环给她掩脸的扇子:“丫头,是叫珠儿?”

    林央央点头:“是的。”

    “走近了给我瞧瞧。”

    林央央的脚步迟疑了一下,还是迈了过去。

    月兮细细端详了她一番,扭了几下肩膀:“听说二公子很宠你?”

    “我们少爷对我们都很好。”林央央不知她问这些要做什么。

    “唉,我现在很想看看他到底如何一个宠法。”月兮掀起她充满风情的眼,“你去替我打盆水来。”

    阿哈?

    这人是不是太无聊了?

    林央央一脸无言,但是还是去照做了。

    毕竟人家也比她高一阶。

    等她打来热水,她又让她去捶背。

    “不错不错,力道真好。”月兮一脸舒坦。

    那是当然,她从小到大给爷爷奶奶捶背的好嘛,还特意去跟按摩师学过,能不好吗?

    林央央内心是有些小得意的。

    过了一会儿孙成溪回来了,看到林央央在月兮身边忙来忙去。

    “珠儿。”孙成溪扫了月兮一眼,“回去。”

    “诶?二少爷,我觉得珠儿这丫环不错,不如你让给我吧?”月兮说道,“反正你也是从我夫君那里要过去的……”

    珠儿停住了动作,看了眼没有表情的孙成溪,挪动着步子过去了。

    “走。”孙成溪直接忽略了她的话,迈开步子。

    “等等……”月兮跑过去拦在他跟前,倾身过来,“二少爷每次见了我怎么都走那么快呢……莫非……”

    这声音……她一女的听得都快酥掉了。

    林央央看向孙成溪——

    他扯了扯嘴角,用折扇抵住了自己的鼻子:“因为……”

    “因为你身上的脂粉味太刺鼻了。”孙成溪眼露嘲讽,“臭。”

    刺鼻?臭?

    月兮呆住了。

    这可是她花了大价钱养护的体香!

    他竟然说刺鼻?臭?!

    月兮觉得自己都快站不住了,她扶着额头看孙成溪带着林央央离去了。

    “哗啦——”一声。

    林央央回头看到月兮被她自己的洗脚水淋湿了。

    而淋她的人是孙成河。

    “夫君!”月兮一脸震惊。

    孙成河没了往日的温柔神色:“让你清醒点。”

    林央央也一脸惊讶。

    这时她正好撞见孙成河投来的视线,连忙转回去跟紧了孙成溪。

    “我说过的话,你当耳旁风吗?”孙成溪接过丫环的帕巾给月兮擦着头发。

    “我没有……”月兮抖着身体,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孙成河顺着她又长又黑的头发往下擦:“我这人呢……最讨厌自己的女人对其他男子有非分之想……”

    “夫君说什么呢……月兮可是对夫君一心一意啊……”月兮眼神乱瞥。

    “我也很讨厌……”孙成河将拿着帕巾擦上她的脸,说话的时候正好按在她的鼻口上,“说谎的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故意惹他的丫环想同他搭话……”

    “呜呜……”月兮挣扎着扒拉着他的手。

    孙成河一下子松开了,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喘息:“明白了吗?”

    月兮由于惊吓害怕地使劲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