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音囧了囧,朝贺执求助。

    贺执笑微微的,精神上鼓励她,并不解救她。

    好在岑女士及时刹住了车,她跟贺先生吃过饭就要离开,时音和贺执送他们上车,岑女士抓着时音的手交代,“有时间去家里玩,阿姨给你看我收藏的宝贝!”

    时音就笑,“有机会一定去的阿姨。”

    岑女士就瞪贺执,“没机会我就揍他。”

    贺执:……

    他寻思,他也几十岁的人了,动不动就揍他不太合适吧。

    时音回头看他,“好呢。”

    送走他们后,时音明显感觉贺执心情变得很好。

    连着几天,凌齐跟他拍对手戏的时候老是ng他都没散冷气。

    晚上两人又凑在一起吃外卖的时候她就问他:“凌齐发挥成那样你都不给她点压力的?当初我跟你第一次搭戏,就看你每天绷着脸,我每次都心里打鼓,吓得要死!”

    贺执抓着她的右手在玩,手指纤长,手却很小,他一只手握拢就能把她的整个包在里面。

    “心情好不想计较。”

    时音:“为什么心情好?”

    贺执看她一眼,眼里都是笑,“因为你。”

    时音挠挠头,“我怎么了?”

    贺执抱住她,把下巴放在她头顶上,抓着她另一只手放到胸膛上,“这儿觉得踏实。”

    以前老觉得两人年纪相差那么大,她还这么年轻,人生有无数种可能,心里就不踏实得很,但她跟着他去见了岑女士和贺先生,他心里又定下几分。

    他想着,自己都想笑自己,几十岁一大老爷们儿,谈个恋爱跟个小姑娘一样想东想西。

    时音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就是尴尬的举起被他按到胸膛上的那只爪子,“这可不关我的事……”

    贺执:“什么?”

    时音提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白嫩的小手上沾着刺眼的油和辣椒呢。

    贺执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服,“唉嗐!祖宗……”

    唰白的衬衣上几个手指印,还有味儿!

    时音挪挪挪,从他腿上离开,凑近闻了闻:“嗯,香辣味的。”

    “……”

    时音把剩下的一个鸭脖塞他嘴里,“香辣味的,真香!”

    ……

    两人在剧组拍戏的日子简直就是在公费谈恋爱。

    贺执还要偶尔给时音当辅导老师,不过也是多亏有他这个辅导老师,时音第二学位的课程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她十一月回校参加考试,居然偶遇了何盈杉。

    就在她考场旁边的洗手间,她等位置,结果隔间门打开,恰巧就是何盈杉。

    对方一个愣神,显然也是惊讶的。

    时音朝她笑,“挺巧。”

    何盈杉翻了个白眼,“倒霉。”

    时音点头:“我也觉得。”

    “不过你信不信还有更倒霉的?”

    何盈杉嘁一声,看没别人,点点她的肩膀,“牛气什么,不也跟我一样要靠男人上位?”

    时音站在原地没动,抬手就是一耳光,卯足了力气,把她打得歪到一边去,还伴随一声尖叫。

    “就跟你说还有更倒霉的。”时音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何盈杉捂着脸,“时音,你等着!等我成了郁家少夫人,我迟早把你皮扒了!”

    时音看傻子一样看她,除非郁川疯了,才会娶她,“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赌你成不了郁太太了。”

    “你放屁!”

    时音忒一声,“你才是做梦。”

    她厕所都不想上了,出去洗了洗手,考完试回去和佳姐说这事儿。

    施佳:“等着看戏吧,狗咬狗,好看得很。”

    第七十一章

    十一月中旬恰逢时娴丈夫,就是时音姑父四十岁生日, 因为是整生, 家里打算办个酒席热闹热闹。

    姜英的身体还是不适合折腾,但这种事情, 时音是怎么都要到场的,于是她请了几天假买机票回去。

    正好是周六的机票,时尧有时间就来机场接她。

    许久不见,时尧又拔高了一截, 走在人群里隐隐已经高出个头顶。

    时音拉着行李跟他挥手, 时尧小跑过来, “姐。”

    他顺手就帮她把行李接过去, “我来, 小姑从昨天就开始跟我说让我不要忘了接你。”

    时音薅他一把,又拍拍他的肩膀, “小伙子,可以啊,壮实了哈。”

    以前干瘦干瘦的,现在看着有点肉了, 捏着是硬的,应该都是肌肉。

    时尧手上有劲儿, 提她的箱子一点都不费力,“你就回来几天,装了些什么这么沉。”

    “给你们带的礼物。”时音一样一样数,大部分是给时尧的, 衣服,鞋子,吃的,啥都有。另外的是带给时娴一家的。

    时尧就嫌弃,却在笑:“买这些干什么,我又不是不能自己买,这么沉也不嫌懒得提。”

    时尧撞撞她:“嘿,灿烂的笑收敛一点呗,别嘚瑟。”

    时尧就清清嗓子,“管得宽。”

    “嘿!”臭小子!

    两人直接打车回家里,时娴正在念叨两姐弟,“这都什么时候,怎么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接到人没有。”

    她话音一落,时尧就开门进来了。

    时音走在后头,没见着人却听到了声音:“小姑!我回来啦。”

    “诶!快点来吃饭,一直给你俩温着的,回头再说话。”时娴探头看见她弯腰换鞋转身就去厨房里忙开。

    “我姑父呢,没在家啊?”

    时音没听见他的声音,问时娴。

    “出去和人下棋去了。”

    时音在家里绕了一圈,也没见着表弟,“周六小南也出去完了?”

    “出去了,小区里找他同学玩去了。”

    时娴给他俩摆饭,然后在旁边陪着唠嗑。

    时音就跟她说在b市的情况,姜英的身体也好了很多,等再过两年,也能回来过年了。

    时娴擦擦手,很是欣慰,“那就好那就好,回来干嘛?那边环境好就在那边待着静养不是挺好,你们家现在条件好了,回来一堆糟心事儿就要找上门来!”

    时娴压低了声音,生怕谁听了去:“你二堂伯家里最近正闹腾呢?”

    时音:“闹什么?”这个二堂伯她有印象得很,当初她爸还在的时候借钱给他家买房,那时候两家亲得很,后来时父生病让他们还钱就翻脸了,搞得像时音一家才是欠债的。

    一点钱要了一次又一次才算完全要回来,后来姜英治病,时音借遍了亲戚,也去求过他们借点钱,人家一顿冷嘲热讽,说一分钱也没有,可是转眼人家家里就添了辆车。即使那钱是人家的,怎么处置是人家自由,但时音感情上过不去,每每想起来就觉得不得劲。

    就像那句话说的,“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时娴一双眼睛都闪着八卦,“还能为啥?为了钱呗!”

    “他家不是两个孩子吗?大的那个大前年结婚你们还在家呢。”

    时音点点头,有点印象,“还随了五百块钱的份子钱。”

    因为是近亲,当时人家还嫌他们家给少了,甩了脸色呢,所以时音记得挺清楚。

    “可不是,当时给大的那个买了房买了车,现在小的这个也要结婚了,人女孩子要求高,车子,房子都要有,还要点存款压箱底,听说女孩子老家还有收彩礼的习惯,女方家里要这个数。”

    时娴比了两个手指。

    时音:“二十万?”

    时娴一拍手,“可不是!”

    “他们家那个条件,哪儿拿得出来,大的那个买房买车借的钱都还没缓过来呢!两老的就说最多能给他们再凑个房子首付,车子自己挣,彩礼就将就一下,以后宽裕了再补贴给他们。你猜怎么着?”

    时音:“人家肯定不同意呗。”

    时娴就连忙摆手,“人家女孩也没太明确反对,说先有房子也可以,彩礼和车子都后边贴补就行。结果人老二不同意!说他哥结婚就什么都有到他这儿就没有了,是老的偏心,整天闹闹闹的,老大知道了还得了,回来跟他掰扯,闹得个脸红脖子粗的,现在两兄弟都不大搭理对方。”

    时音哽了哽,她能说啥?这大概就是报应,啥样的父母教出啥样的孩子。

    时娴就说回正事儿来,“所以让你们别回来,你现在当明星,他们肯定会不要脸的来找你借钱,你不借给他们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说你。”

    时音就冷笑,“姑,你放心呢,找我借钱,我就是当着他们面把钱烧了也不可能借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