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流转到小姑娘那双细长漂亮的腿上,像是两根乳酪一样,漂亮的挑不出一点毛病。

    他呼吸加重,嗓子一阵干涩,喉结快速滚动一下,移开了视线。

    “真报警了?”

    “没。”

    “胆子挺大。”

    “其实也挺害怕。”

    沈荡眉头一皱:“那你还敢管这事,不怕给自己吓死?”

    “我不能见死不救啊,他们人多,还有刀。”

    沈荡不免觉得好笑,她还真把自己当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

    沈荡被小姑娘逗乐了,明明怕得要死,还敢站出来帮他。

    韩鲸若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你脖子沾血了,擦擦。”

    昏黄路灯下的小姑娘,头发散落在肩膀两侧,微弱灯光落在耳廓上,隐隐约约能看见白色的细微绒毛。

    心跳一滞。

    他漆黑深邃的眸子盯着她,嘴角清浅地扬了扬:“我看不到,你帮我擦。”

    “自己擦。”

    沈荡抿唇,无奈的撇撇嘴,摊开手心:“真擦不了。”

    他说话的声音其实是有点颤抖的,从额头上的汗和发白的唇色可以看出,他很疼。

    右手手心里一条大约三四厘米的刀伤,伤口很深,血还在滴答滴答的滴落。

    看着触目惊心,韩鲸若眉头蹙成一团:“你怎么不早说,快去医院。”

    “怎么?担心我啊!”他坏坏一笑。

    韩鲸若伸手去帮他擦拭脖子上的血迹,沈荡下意识的弯腰,他又闻到了小姑娘身上那醉人的清香,甜甜的。

    她白皙修长的小脖子很漂亮,搭配着精致小巧的锁骨,谁看了不迷糊。

    两个人离的很近,他能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小姑娘冰凉的指尖似有若无的触碰到他的脖颈。

    整个人恍若被电了一下。

    出了公园,韩鲸若伸手拦辆出租车。

    “师傅,麻烦送他去最近的医院。”

    “你不跟我去?”

    “太晚了,我要回去。”

    沈荡脸色沉下来:“不去了。”

    这人怎么这么无赖,谁又不欠他的。

    韩鲸若无奈叹了口气,钻进车里。

    沈荡心下窃喜,跟着坐进去。

    手心里的纸巾早就被血浸透,还是一个劲儿地往外流。

    韩鲸若脱下外套,用袖子缠住他的伤口。

    “伤口太深了,不能一直流血的。”

    他性格偏执暴戾,很难有人走进他的心里,这一刻,沈荡的心仿佛被倾注了潺潺热流,干枯的灵魂在那一瞬间饱满鲜活。

    急诊室里,沈荡的手缝了七针。

    针穿过皮肉,韩鲸若在一旁看的心都揪成一坨。

    可沈荡愣是没半点反应,眉头都不皱一下。

    “疼吗?”韩鲸若瞧着针线穿过皮肉,整张脸皱皱巴巴的挤在一起。

    自从她妈妈去世,这么多年了,她是第一个问她疼不疼的人?

    沈荡的心在发颤,这久违的两个字差点击溃了他内心深处的防线。

    “打麻药了。”

    韩鲸若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递到他嘴边:“吃块巧克力就不疼了。”

    他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眼神停留在她白皙的手上,隐隐约约能看到青绿色的血管,白的透亮。

    他蓦然抬头,对上她明亮勾人的那双杏眼,缓慢的张嘴吃掉了她手里的巧克力。

    甜,五脏六腑都是甜的。

    处理好伤口,医生叮嘱韩鲸若:“你男朋友的伤口很深,注意别让他沾水,半个月后来拆线。”

    “不不,不是男朋友。”

    看着耳尖泛红慌忙解释的韩鲸若和一旁扬着嘴角一脸戏谑的沈荡,医生一副很懂的样子,会心一笑。

    “小伙子加油啊!”

    第6章 酒吧偶遇

    夜色的灯火虚幻浮华,城市笼罩在一片灰暗里,道路上只剩下几盏暗淡的灯光。

    韩鲸若身上单薄,夜风袭来,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衣服我赔给你。”

    看到沈荡手里攥着那件沾了血的外套,韩鲸若眼睫微抬:“不用了,一件外套而已”

    沈荡没有接她的话,深邃漆黑的眸子在她身上稍许停顿,眼神微弯,风一般无声的从她身上掠过。

    “谢谢。”

    沈荡,一个桀骜了十八年的浪子,从来没这么礼貌的跟谁说过谢谢。

    她觉得这个九中阎王爷好像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可怕。

    “小事而已。”她礼貌的笑笑。

    夜风微微吹拂着她肩上的头发,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

    她略微平静的抬眸问他:“你打架都是这么不要命的吗?”

    沈荡扯了扯嘴角,笑得痞气:“不拼命怎么当老大?”

    “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暴力解决。”

    沈荡轻嗤一声,扬了扬眉:“老子的解决办法就是以暴制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