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贺擅自做主拿了沈荡手机给韩鲸若打了电话,他知道这么做他荡哥会生气,但他必须要让韩鲸若知道沈荡是真的喜欢她,喜欢到命都不要的地步。

    此刻的韩鲸若也不好受,都快凌晨两点了,她还是睡不着,瞧着床头的银白色王冠便会想起来沈荡。

    手机连着振动好几下,她摸起手机瞧着是一串陌生号码,心里立刻乱了起来,能猜到个七七八八,这多半是沈荡的电话。

    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我是张贺,荡哥胃出血,在医院打点滴,能来看看他吗?”

    韩鲸若愣了一下,看上去很平静,其实心里已经担心起来了。

    “那他没事吧?”

    张贺听到她能这么淡定的说话,脾气一下就上来了:“韩鲸若你到底有没有心,他为什么会胃出血你难道不知道吗?荡哥拿着亲手做的王冠去表白,都没能打动你,王冠上的九十九颗钻都是他亲自挑的,一颗一颗亲手嵌上去的,你简直就是块石头!”

    韩鲸若心里一酸,那是他亲手做的。

    “那我明天把王冠还给他,他还好吧?”她已经拼命在忍了,她不能动摇。

    张贺就从来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女人,忿忿道:“你要是想知道他死没死,就自己来仁安医院住院部809看看!”

    掐断电话后,刚打开病房的门,就听到沈荡叫他:“你刚才在外面跟谁说话呢?”

    张贺也不打算瞒着沈荡,大大方方回答他:“韩鲸若!”

    “你他妈找死啊!老子的事你少他妈管!”

    沈荡随手抓起旁边桌子上的苹果向他砸去,张贺也没躲,就在那被他来了个当头一砸。

    “你他妈的不知道躲啊?”

    沈荡心里发赌。

    张贺憨憨一笑:“荡哥,你说话还是这么中气十足,还能有劲砸我,应该是没啥事了!”

    沈荡也不是不识好歹,就是嘴硬,他当然也想韩鲸若能来,可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在韩鲸若心里几斤几两。

    韩鲸若接到电话后,试图催眠自己不要再想这件事了,可无论如何,悬着的心都不曾落下。

    房间里没有开灯,她抱膝坐在落地窗边的羊毛地毯上,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花园里昏黄路灯的光线透照进来,勾勒一个纤弱、无助的剪影。

    第24章 放心不下

    韩鲸若拨开手机,找到沈荡的电话,犹豫了很久,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反反复复好几次,她都没能按下那串号码。

    又一次辗转反侧的许久,既然真的放心不下,所以你就去看看好了。

    韩鲸若穿好衣服,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探出个小脑袋四处张望一番,确定大姨已经睡着了,她才出来。

    她迅速地在玄关处换好鞋子,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了,生怕弄出一点声响,一系列动作搞得她心惊胆战的。

    外面的枯枝被风吹的发出窸窣的声响,给这黑夜也增添了一抹凄凉之感。

    夜幕被路灯染亮。

    韩鲸若出来才发现,冬天的夜晚是这么冷,冷风呼呼往脸上刮,又冷又疼。

    偏偏夜里还不好打车,她就往医院的方向走着,边走边打。

    一路上连一辆出租车都没见到,整整四十多分钟的路程,走到的时候,韩鲸若整个人都冻成冰棍了,耳朵被冻的生疼。

    她把两只手攥在一起搓了搓,对着哈了几口气,尝试着让自己热乎一点。

    顺利的找到住院部,八楼都是病房,韩鲸若照着张贺说的病房号,找到809,从门缝里看,里面已经关灯了。

    他睡了?

    韩鲸若想着睡了也好,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她轻轻推开病房的门,一打开就闻到一股子呛人的烟味,仔细看才发现黑暗中有一点猩红的火星亮着。

    “我不是让你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以为是张贺,淡淡道:“老子死不了,你没必要一直守着。”

    韩鲸若脚步顿住,待在那里不动,就静静的看着他,他手上还打着吊瓶。

    “你生病了还是少抽烟比较好!”

    温软细腻的声线入耳,沈荡整个人都定住了。

    忍住冲过去将人抱住的冲动。

    “你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那样不好!”韩鲸若接着说。

    沈荡心脏颤动几下,她的声线像是藤蔓一般,一路延伸至他的心里,将五脏六腑全给缠住。

    沈荡把烟掐了。

    “酒是我自己喝,跟你没关系!”沈荡觉得她来医院就是因为张贺的电话让她觉得是因为自己才害得沈荡进了医院,他害怕她会自责,所以先她一步来宽慰她。

    韩鲸若一步一步走近,看清沈荡手上扎着的针以后,鼻头一酸:“我……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