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

    “还有这个。”

    “你们他妈的说啥呢?我没有,那俩丫头是死在大当家屋里的。”

    “别放屁了,就是你,大当家不喜欢女的,大当家屋里死的都是男的。”

    巫采薇只一句话,就让这些畜生开始狗咬狗了。

    真好啊,她就喜欢看他们这个样子。

    黑色的面巾之下,巫采薇娇笑着,眼睛里全是愈发疯狂的光。

    “既然你们说不清楚,那就,全都切了吧,哈哈哈哈……”

    另一边,白清云站在仓库里犯难的了。

    这仓库里,不是只有一箱金子,是足足八大箱,除了金子,还有堆积成山的粮食。

    看到这些,白清云有点后悔了。

    刚才一刀就杀了那土匪,实在是便宜他了。

    至于这些浸着血的钱粮,他得想个法子,全都还给附近的受了这些年压迫的村子。

    想着,白清云就把这些装金子的箱子盖上了。

    当他盖到最后一口箱子的时候,箱子里的一串金铃铛,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拿起来一看,这串金铃铛的长度正好能圈住他家娘子的脚踝。

    他还记得上一世第一次见到巫采薇时,她的脚踝上就是挂着一串银铃的。

    想必,他家娘子是十分喜欢这叮叮当当的声音。

    若是在他俩亲热时,他能把这铃铛晃响,那应该,有趣极了。

    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喉结,白清云把铃铛收好。

    只是,当他锁好仓库门,往山寨门口跑时,浓厚的血腥气,让他不自觉的皱紧了眉。

    从地上踢起来一把刀握在手里,白清云随时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谁知他刚从一条窄巷里出来,就看见了无比凶残的一幕。

    一个穿着夜行衣,身形纤细的女子,活生生的把一个土匪给,阉了。

    拿的还是一把上锈的钝刀。

    再往旁边看,这整个寨子里,还能喘气的土匪,全都身下一片血,哀嚎不止。

    同一时间,杀红眼的巫采薇也察觉到了有人跑到了她面前了,她轻笑了一声,声音妖冶妩媚。

    “还有漏网之鱼啊,你是自己切?还是我来切?”

    巫采薇说着,就从地上站起来,抬头就看向了白清云。

    然而,就只一眼,巫采薇就把白清云认出来了。

    虽然他穿着一身黑衣,虽然他只露着两只眼睛,可她还是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了,眼前这个满眼震惊的男人,就是她相公。

    同样的,白清云也在第一时间就把巫采薇认出来了。

    他俩就站在这弥漫着血腥气的寨子里,尴尬的对视着。

    不过好在俩人还都遮着脸,还都觉得各自有些余地的。

    “你,你是何人?”硬着头皮,巫采薇开口问道。

    “我,我就是个江湖人,听闻这黑风寨,杀人越货恶事做绝,所以……”

    “所以,大侠你就来替天行道?杀了那寨主了?”

    “对,对对对,没错。”

    “啊,真巧啊,我也是。”

    这寒冬深山里,巫采薇额头冷汗都掉下来了,她扔了手里的钝刀,就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时辰不早了,大侠我们就此别过吧。”

    “好,就此别过,江湖,再会。”

    白清云说着,还抬手对着巫采薇抱了抱拳。

    巫采薇也还了个抱拳礼。

    “再会再会。”

    “那就,不远送了。”

    “嗯嗯。”

    点了点头,巫采薇慢慢的转过了身。

    由于太紧张了,她现在整个人心里都是慌的。

    其实刚才她都想好了,一定不能在山寨里碰见她相公,可是这一杀起恶人来,就上头了,就把这事给忘了,好巧不巧的还碰见了。

    这可怎么办?他八成是已经把她认出来了。

    这脑子一乱,她注意力就不集中了。

    脚下一个不小心,就绊到了一个土匪尸体的身上,堂堂神毒教教主,差点摔个狗吃屎。

    而站在后面始终看着她的白清云,手都伸过去要扶她了,不过教主大人还是站稳了。

    “呵呵,脚有点滑,脚滑。”

    也没回头,巫采薇尴尬的给自己解释了一句,解释完,就在白清云眼前,提了口气用轻功飞走了。

    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白清云也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世人常说,妻子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丈夫的人了,别说只遮了半张脸,就算是化成灰,应该也能认出来的。

    更何况,他妻子还不是普通人,他这落星河的皮,算是被扒了个干净了。

    不过,她刚才的样子,似乎没想揭穿他,而且,她应该也不知道他就是白清云。

    还好还好,不知道他是白清云就好。

    没有马上回村,白清云开始收拾这寨子里的满地尸体,等他通知村民来这搬钱财粮食的时候,要是看见这人间炼狱般的场景,怕是都得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