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涵薇到底是溃败的眼泪流成了线。

    苏隐墨伸手一揽,就把她搂在了怀里。

    “因为你也曾为我不顾一切,你只是忘了而已。”

    慕涵薇没有再说话,可搂紧苏隐墨的手,却是没再松开了。

    又是一次的缠绵。

    只是这一次,慕涵薇完完全全的交出了心。

    不管她内心再挣扎,再纠结,她还是意识到,她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苏隐墨。

    要是她还是人,该多好啊,她可以跟他在一起,看云卷云舒,看日月轮转,然后一直到白头,死亦同穴。

    但是她,没有这个机会了。

    这几日以来,她已经有些感觉不到狐儿的心情了,偶尔能接收到的感觉,也只是疼。

    明天炼炉就熄了,神兵一成,她得立刻回到京城。

    只要她能跟狐儿合体,再加上十万王军的冤魂,她就一定能在皇城里燃起地狱的业火。

    然而此去,只有九死,没有一生。

    就算是苏隐墨与她同去,杀了司徒卿之后,苏隐墨也绝无逃出的可能。

    虽然他说,他愿意和她一起死,可她,不愿意。

    “在想什么?”

    苏隐墨此时敏感极了,他看着慕涵我的表情,就看出来,她此时心事重重。

    “没想什么?隐墨,你说我要是在少年时遇见你,该多好啊,貌美如花的小郡主和风流倜傥的捉鬼天师。

    不知道,我阿姐会不会同意。

    反正,我父王是一定不会答应,我嫁个天师的。”

    “那,不同意怎么办?嫁不嫁?”

    “嫁啊,他们不同意,我就和你私奔,然后你带着我,一起捉鬼除妖,好不好?”

    慕涵薇笑着仰头,苏隐墨低头凝视。

    “好。”

    说着,苏隐墨的吻就再次落了下来,两个人再次的相拥在了一起。

    三千世界,浮生若梦。

    慕涵薇和苏隐墨就像是跌入了那甜美的梦境中,假设着不可能的人生。

    终于,炼炉里的火,熄了。

    她感觉到了。

    最后看了一眼已经被她留在梦里的爱人。

    慕涵薇低头亲吻了她心中,万千红尘。

    就在黎明破晓时分,慕涵薇从城主的手里,接过了一把煞气极重的金色长剑。

    “祖宗奶奶,兵器都要有名字,您看,这应该叫什么啊?”

    “叫斩龙吧。”慕涵薇随意的说着,说完便收剑入鞘,藏住了刺眼的光芒。

    “秦岁,帮我照顾一下苏隐墨,他会睡上一段时间。”

    “好的好的,睡多久都行。”

    “这个给你,就当做谢礼了。”慕涵薇说着,把一个闪着柔和紫光的琉璃瓶子扔给了城主秦岁。

    秦岁拿在手里一看,眼睛就瞪大了。

    “这,这是,鬼狐的眼泪?”

    “是啊,慎用啊,不老不死,不是恩赐,而是诅咒。”

    “啊……”

    秦岁还处于震惊中,慕涵薇就要走了。

    “记住,一定照顾好他,后会无期了。”

    说完,慕涵薇化作一道红光飞走了。

    秦岁看着那道红光,融入了云彩,内心里还是颇为感叹。

    这祖宗不疯的时候,竟原来是这样的,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了。

    从太阳东升,到日暮西垂。

    京城中的天,始终晴朗。

    眼看着就要入冬了,公主大婚的日子就在明天。

    又一次进入了镇妖塔,又一次站在了狐儿的面前,司徒静就看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狐儿,笑着,俯下了身子。

    “你这狐狸精,怎么到现在了,还这样好看?

    你知道么?明日,我就要和封远疆成亲了。

    成亲之后,我便不能常来看你了。

    所以今天,我就多给你留点念想。”

    司徒静说着,打开一旁的小盒子,取出从丘海那借来的金印,直接就按在了狐儿的身上。

    “啊……”

    狐儿本来连眼睛都没睁,可金印印在身上,如同烈火烧身般。

    她痛苦的叫着,生不如死。

    也就在这个时候,囚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你在干什么?”

    封远疆大吼了一声,丘海跟在后面直给司徒静使眼色。

    司徒静看着封远疆,吓的手里的金印都掉了。

    “我,我……”

    “滚。”

    封远疆两步走过去,拎起司徒静的衣领,提起来就甩到门口。

    “她若死了,皇上手里就没有能制住慕涵薇的筹码了,你担待的起么?”

    封远疆又看向丘海。

    “还有你,我跟你说什么了?活腻了是不是?”

    “大统领息怒,都怪我都怪我,我这就带公主走。”

    丘海连拉带拽把失魂落魄的司徒静扯了出去。

    等囚室里又剩下封远疆和狐儿两个人的时候,封远疆也没看狐儿,就只是用颤抖的手从地上捡起金印,重新放回到了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