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要怎么洗髓,墨云染没有说的太明白。

    把她关在这里,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一旦开始洗髓,她被打开了所有灵台,魂魄就会脆弱的像是个婴儿,而这洞穴福地,刚好可以帮她凝神聚气。

    “师尊,我,我要自己一个人,呆在这?”

    白幽薇听明白一点了,她睁大了眼睛,眼泪开始在眼圈里打转。

    “我时常会来的,今天,就是第一次洗髓。”

    话音落下,墨云染双手结印,在这山洞的洞口用自己的血落下了八十八重大封,这世间,除了他之外,没人进的来,里面的白幽薇也根本就出不去,直到她结出金丹,这八十八重大封才会被破。

    “师尊,我不要,我不要师尊,你别吓我。”

    白幽薇瞧着洞口那浓厚的金光,再看看墨云染阴沉的眼眸,哭着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别怕,师尊会陪着你的。”

    一步一步,墨云染走到了白幽薇的身边,只拉了一下她的手,白幽薇就觉得身体一软。

    随后,墨云染横抱起小徒弟,放在了那张暖玉的床上。

    “疼,就哭出来。”

    墨云染坐在床边,不敢去看少女的眼睛,他的声音竟也在微微发颤。

    而看着他的白幽薇,心里逐渐的变冷。

    昨天师尊还买烧鸡给她吃呢,原来,那是最后一顿啊。

    就在白幽薇不明白师尊究竟为什么要给她洗髓,要把她关起来时,五道金色的咒印落在了她的手腕脚腕和脖颈上。

    只一瞬间,白幽薇浑身的力气就好像是被抽干了。

    她的灵台被打开了,现在的她,三魂七魄都能自由的出入她的身体,当然有咒印在,这些魂魄不能乱跑,可白幽薇却是脆弱的脸色都变了。

    “把这个喝了。”

    小心的扶起白幽薇,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墨云染拿出了一个琉璃瓶子。

    这瓶子里装的是这天地间的至宝,洗髓夜,是用极其难得的魂草炼制的,魂草生长在三界九州各种危险之地,一个有灵气的地方,几百年才能生出来一根。

    而墨云染手里这一瓶,就要十八根魂草。

    当然,喝一次只能洗一部分的筋脉,想要把白幽微身体的内妖气全都洗干净,至少要喝百瓶。

    但这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疼。

    比刮骨剜肉还要疼上数倍。

    “呃,嗯嗯,师尊,好疼,疼,啊……”

    果然喝了洗髓液立刻就有了反应,白幽薇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她的灵魂。

    “没事的,没事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呜呜呜呜,好疼,好疼啊,师尊,好疼,好疼……”

    白幽薇额头上全是冷汗,她原本红润的小脸也已经没了血色。

    墨云染抱着她,想了又想,到底还是做了一个对他来说,非常非常难又很危险的决定。

    他要把自己的灵魂跟白幽薇的灵魂连接起来。

    这样,他就可以帮她分担大部分的痛苦。

    可这灵魂连接,通常都是夫妻或道侣之间才会做的,因为这等于把自己最大的弱点和命门交给了对方。

    但是现在,墨云染没得选择了。

    他低下头,不带任何情欲的,吻上了白幽薇颤抖的唇。

    这一吻,时间很长,直到两个人的魂魄终于是完整的胶着在了一起时,墨云染才结束了这个吻。

    但随之而来的,是那一波又一波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最凛冽的疼痛。

    咬着牙,墨云染哼都没哼一声。

    抱紧了怀里已经哭的没那么厉害的少女,墨云染闭上了眼睛。

    整整一天一夜,随着一股淡青色的妖气从白幽薇的口中呼了出来,这一次的洗髓结束了。

    当墨云染安顿好白幽薇之后,他便脸色苍白的走出了布满结界的洞口。

    外面,苍茫的黑暗,已经化作浩浩白昼。

    云雾间,艳阳折射出许多七彩的霞光。

    墨云染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结界,轻轻的叹了口气,他和阿荫要走的路,还很长。

    春去冬来,年复一年,每隔十几天墨云染就会来看白幽薇一次。

    一开始,白幽薇还是会跟墨云染发脾气,会哭闹,可后来,她已经不会再哭了,因为一个人时光太难熬了,师尊好不容易来一趟,即使要喝那恐怖的洗髓液,她也乖乖的喝。

    她只求师尊能多陪她呆一会儿。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喝洗髓液的时候,师尊脸色都十分的不好。

    随着身体的妖气越来越少,白幽薇已经能学会很多咒术了。

    她没事的时候,还会看那些古卷典籍,有不懂的地方就圈出来,等师尊来的时候,让师尊讲给她听。

    那十五岁的少女,也终于在这漫长的岁月中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