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不管做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但他们可以选择让自己心里爽一点。

    双人豪华棺材摇晃的更频繁了,可惜出发前棺材已经被订了起来,黑红的长钉带着不详的颜色,将棺材完全钉死。

    任凭里面的东西怎么挣扎也没法出来。

    不过出不来只是暂时的,谁知道仪式完成后,棺材里的东西会变成什么样。

    眼看着最后一口棺材也要放下了,封祈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这把乌漆麻黑的匕首看起来比一般的匕首要长些。

    说是匕首,其实更像是一把短刀。

    匕首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或许是常肃的力气太大,居然毫不费力的绕着棺材走了一圈切断了棺材钉。

    “让开些。”常肃招呼一声,居然直接抬脚将棺材盖踹飞了出去。

    做为一个资深老玩家,他们很清楚什么时候要遵守游戏规则,什么时候又该稍稍有点反抗精神。

    一只涂着丹蔻的手抓住棺材的边缘,头顶红盖头的新娘缓缓坐了起来。

    随着轰的一声声响,脚下似乎在微微震动,这座空旷的地下广场四周的火把全部自动燃烧了起来。

    这么大的动静当然不是新娘子坐起来造成的。

    而是……徐亦然他们已经放下了最后一口棺材,正在夺命狂奔。

    路过这边时,看见飞出去的棺材板和坐起来的新娘子,脚下的步子诡异的拐了一个弯,绕过了他们向出去跑去。

    封祈也抱着年初一往后推了一步,就一步,堪堪退出了由棺材组成的包围圈。

    用了各种办法,大门仍然没有打开,玩家们捏好保命的手段,等着危险的到来。

    而一起送棺材进来的npc们居然像一点也感受不到害怕一般。

    围绕中间的火塘纷纷虔诚的匍匐跪成了一个圈,状若癫狂的念叨着什么,一点也不在意身后的一圈棺材里传来的诡异震动。

    一看就是被洗脑的非常彻底的工具人。

    预感到他们会遭遇什么,玩家们的神情没有任何波动,他们只关心接下来会出现的危险,和大门什么时候能够打开。

    只有坐在封祈胳膊上的年初一,因为视线足够高的缘故。

    通过被常肃打开的这口棺材,他清楚的看到,棺材震动的原因并不是诈尸,而是……

    有无数的利刃从棺材底下插了上来,不是一次,而是好几次。

    平躺着的新郎已经被扎成了一个血人,刀尖穿过他的身体,透体而出,又缩了回去。

    下一次又在不同的地方扎出无数的血洞。

    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尖滑落,顺着血洞涌出,不一会儿就让整具尸体泡在了血泊之中。

    另一边的新娘也难逃厄运,因为坐起来的姿势,她逃过了上半身致命的凶器,却没逃过下半身被利刃穿透。

    看来祭祀的主要祭品,是今天成亲的主角们。

    棺材的震动持续了几分钟,然后同一时间没了动静。

    整个空间一时间只有npc们细弱蚊蝇的声音,不停的祈祷自己以后可以升官,可以发财,可以庇荫子嗣。

    这些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只要给点甜头就能被轻易蛊惑。

    但是他们的愿望注定是无法实现了。

    他们没有发现,身后骤然安静下来的棺材里伸出了无数鲜红的血线,顺着地面向中心蔓延。

    血线缠绕上他们的身体,只一瞬间,就将他们吸成了人干。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的声音也全部消失了,安静了几秒钟后,所有人的衣服瘪了下去。

    露出衣服外的脑袋和双手肉眼可见的失去了所有血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干尸状。

    ……

    所有玩家整齐划一的后退了一步。

    这个攻击方式有点东西。

    “那些像吸管一样的东西是新娘们的么?”年初一抱着封祈的脑袋问道。

    后边听到他声音的其他玩家:……

    不是!

    这位少侠!

    你管那玩意儿叫吸管?!

    你家吸管那么长啊?

    你家吸管还能自动把人吸成人干啊??!!

    “或许吧。”除了封祈,没有人回答他。

    年初一会这样问当然是有原因的,因为他感觉双人棺材里的新娘在那些人被吸干后,又动了动。

    甚至曲起了腿,那灵活度,一点也不像被扎成马蜂窝的样子。

    然后,从她所在棺材蔓延出来的血线也以极快的速度缩了回去。

    唔……该说不愧是正房太太么?

    单只她一个棺材里的血线几乎就占了所有的三分之一。

    边上的祁令祠已经捏碎了手里的防御道具,一个半透明的屏障将他们四人罩在里面。

    因为剩下的三分之二血线出来了,像是循着腥味的猫,贴着地面向玩家这边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