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后背上落着一个有着长长头发的脑袋,很显然脑袋属于阮佳佳身后那个脖子正在像泉水一样往外喷涌鲜血的女人。

    谢临夏忍着害怕拍了拍阮佳佳的膝盖,颤抖着安慰她,“没事的,只是……只是后面人……砸到你了……”

    阮佳佳的回应是朝着她的方向抬起头,双手依旧捂着脸,鲜血从她盖住眼睛的指尖处流下,打湿了整张脸,又顺着胳膊滴落……

    “啊!!!”阮佳佳这才反应过来似的,挥舞着双手向她扑了过来,失去了手指的遮掩,她清楚的看到了阮佳佳眼睛位置的两个血洞。

    就在刚才,阮佳佳随着与她对视的演员的动作,硬生生的戳瞎了自己的眼睛。

    完全反应不过来的谢临夏被自己另一边的林可为拎着衣服往后拉开距离,眼睁睁的看着阮佳佳被岩雀的手杖洞穿又被扔到了前排……

    “她……她……”谢临夏喘着粗气,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她已经死了。”在她受控制同步诡异动作的时候。

    岩雀推了推眼镜,掏出手帕擦拭手杖上沾染的鲜血,虽然他知道待会这把武器可能会染上更多的血液。

    姿态淡定的好像刚才将一个大活人穿心而过的不是他一样。

    注意到他冷淡的目光的谢临夏和被这边动静吸引过来的孙海平都狠狠地打了个冷颤。

    另一边也目睹了凶杀案现场的林可为冷淡的转回目光,刚才拉谢临夏一把不过是被尖叫声吸引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就顺手一拉罢了。

    作为恐怖游戏玩家的他并不比岩雀仁慈,只是表现的没那么明显罢了。

    在林可为更那边的封祈更是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看起来软萌又精致,洋娃娃般的年初一只瞄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看着舞台上精彩的表演,听着周围渐渐混乱起来的动静,那是不停的有观众受伤死去。

    少年的目光一直避开演员藏在面具后的双眼,这么一会,虽然不清楚舞台上正表演的是什么东西,但足够资深玩家摸清死亡规则了。

    不要对视!

    不要和演员对视!

    不要和被演员控制的人对视!

    难怪……这种情况下,几千没有警惕心的普通人会全军覆也太正常了。

    谁能想到自己正欣赏的精彩舞台剧会残忍又不容拒绝的夺走这么多人的性命呢。

    混乱在进一步扩散,从零散的到整个放映厅,在有人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后,连外面也陷入了无法控制的混乱里。

    在这一片混乱中,安静坐在原地的几人就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舞台上演员的表演更加卖力了,目光更是紧紧锁定这几位不同寻常的观众。

    除了年初一他们,剩下的几个本世界玩家,自认没有任何特异功能,和自保的能力,在被提示死亡规则后,都已经自觉的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四处乱看。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性命只能靠自己,即使边上的人再厉害也不一定就会第一时间顾及到他们。

    林可为拧着眉,看看左边吓成鸵鸟的谢临夏,又看看右边津津有味欣赏表演的年初一。

    所以……

    当年的大型死亡事件弄清楚了,他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是终点站,说明也不会有列车来接他们了,接下来要怎样才算过关,活着逃出去?

    活着逃到对应的避难所?

    他仔细回忆当初的系统提示,任务是什么来着?

    “任务是活着来到火车终点站。”年初一一边看表演一边提醒他。

    林可为愣了一下,原来他不知不觉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可是刚刚列车明明说过,宿水路大剧院就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

    除非……

    他们并不在真正的宿水路大剧院里。

    远远坐在另一边的岩雀坐姿端正,杵着手杖观看表演,也在心里思索着要怎样离开这个节点的宿水路大剧院,去到真正的终点站。

    舞台上的“傀儡戏”已经表演过半,放映厅里除了一行从死亡列车上下来的乘客,再无其他活人。

    林可为忍了忍,没忍住……

    “你真的觉得很好看么?”他问年初一。

    “昂?”少年眨巴了下眼睛,“还行吧。”

    见林可为还想问的模样,他思索了一下,又补充道:

    “大概是因为没看过?”

    精致可爱的小少年歪着小脑袋思考的模样,真是乖巧的不得了,如果他不是面不改色的坐在满是尸体和血液的放映厅里的话。

    林可为表示甘拜下风,他自认是个胆子大的变态,看这种诡异的表演也只能说不讨厌,不害怕,绝对做不到如此津津有味的观赏。

    不愧是大佬的……男人……